“我觉得爸说的是对的,你这个样子只会透支你自己,你应该学会操控你的力量,然后延长你的寿命。”风满城如是说。
风满袖哼了声:“说得像我真想活那么久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风满袖以为风满城会打他一顿,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按在床上打他的屁股,可风满城这次却没这么做,只是苦笑了一下,似有千般愁绪藏在眼里,开了瓶啤酒。
风满袖被风满城亲手送进塔里,哭笑不得地看着身为普通人的风满城毫无惧色,威胁那名一看就不怎么好惹的老校长,让老校长好好照顾他的宝贝弟弟。
风满城走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很洒脱,但风满袖了解他,知道他转过头的时候一定是哭了。
风满袖相信,如果他想出去,这个小小的塔根本关不住他,何况还有那么多塔外的理课。
不过塔里的确有一些还算好玩的东西,比如精神图景,也比如精神体。
在塔里,风满袖不用像在家里那般小心翼翼地把黑猫藏在精神图景里,他可以把黑猫放出来在身边玩,然而那时候他才发现,大部分哨兵的精神体都是凶兽或者猛禽,唯独他是一只没什么杀伤力的,人畜无害的黑猫。
这也很好,风满袖这三个字是特立独行的代名词,他完全不介意自己的精神体不够威风凛凛。
完!全!不!介!意!
藏在平和的表面之下,塔的内部暗潮翻涌,哨向也是人,也存在权利倾轧,有老师惊叹于风满袖的才华,那就必然有老师嫌弃风满袖不够循规蹈矩。
风满袖倒是不在乎这个——他的寿命最多只剩下七年,他已经过完了人生的十分之七,没人能指望一个只剩下七年人生的人去考虑‘老师不喜欢我怎么办’这种问题,而风满袖所做的也不过是寻找这位老师在管理层对应的位置,顺手捅穿这位老师职业生涯上的漏洞,只是顺手而已,和他本能的报复心没有一丁点关系。
风满袖自知没什么长性,塔里的东西虽然新鲜,但他也很快玩腻了,如果不是在那个夏天遇到江豢,他应该早就毕业了。
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毕业演练,对S级哨兵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就算塔的平均毕业年限是六年,风满袖依旧对一年毕业很有信心。
江豢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人,从不以燃烧生命的方式证明存活的真实性,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好先生,忠诚自持,古板无趣,要不是他拥有把人一眼看到老的被动技能,他可能真就把江豢给错过了。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沙滩上,他仔仔细细地盯着江豢极为耐看的眉眼,最终看穿了这人循规蹈矩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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