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A彻底疯了,哀嚎着在粘液里蠕动,喉咙里挤出绝望的惨叫,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沿着额头滑落,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江豢终于看不下去了,匆匆忙跑回车边,从后备箱里抽出两瓶矿泉水,然后跑回现场,用精神力触须裹住风满袖的手。
“风满袖,你把手弄脏了,”他命令道,“我要给你洗手,站起来,面对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豢心里其实很没底,眼前的风满袖太陌生了,像完全变了个人,他的哨兵从没当着他的面发过这么大的火。人物A是差点害死他没错,被风满袖折磨也是咎由自取,他对人物A没有半分同情,他只是怕他的哨兵成为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单单成为刽子手也无妨,他会陪着他,但这会增加风满袖被污染的可能性。
风满袖的动作顿住了,宛如才想起江豢在场般惊慌起身,把手背到背后左顾右盼,试图寻找一个藏身之处,没找到,只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对江豢耷下脑袋。
“我……”风满袖像是要解释什么般张了张嘴,又侧过身,试图挡住江豢望向人物A的视线。
“闭嘴,过来,手伸出来。”江豢说。
风满袖偷瞄江豢的眼睛,见他没有发火的迹象,才犹豫着伸出血淋淋的双手,任凭江豢拧开瓶盖,拿矿泉水把手勉强洗干净。
“他不会死,”风满袖带着点委屈,小声咕哝道,“法医最多给他判个轻伤,我有分寸。”
江豢没说话,慢慢用手绢抱住风满袖滴着血水的双手,然后踮起脚,把他的哨兵搂进怀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
人物A在精神层面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对二十年来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风满袖坐在车里隔空旁听了审讯的后半场,手指颇为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
“这不是挺好吗?他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甚至包括他和万物起源的关系。”江豢瞥了眼他已经恢复原状的哨兵,小小的开了个玩笑,他知道风满袖听得懂。
万物起源指的是玫瑰花园里那栋地下室藏了孩童尸体的别墅,那是重逢故事的开始,更是一切的开端。董诚国……人物A不但对‘引导别墅主人购买地下室暗藏玄机的别墅’的事实供认不讳,而且还交待了其他几处藏有陈年孩童尸体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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