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新贝壳才用了没多久,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再弄脏了。
渐渐的江小鹿发现男孩经常偷偷看他。
有时候是在水草后面,有时候是在岩石后面,有时候是躲在鱼群中间。
在他身上江小鹿没有感觉到任何攻击性,他有的仅仅是属于孩子那种好奇纯粹的目光。
这也是江小鹿没有驱逐他的原因。
见江小鹿没有反应,男孩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他不再远远地偷看他,而是逐渐拉近了和他的距离。有一天江小鹿从河面上晒太阳回来,看见男孩正在用水草蹭他睡觉的贝壳。
见他回来,男孩胆怯地后退一步,无措地将手悬在水流中,结结巴巴地解释,“哥哥,我看你的贝壳有点脏了,所以想帮你擦一下。”
大概是生前做惯了家务,男孩把贝壳上的陈年污垢都擦得干干净净,贝壳几乎被换了一个颜色,在粼粼的水中发着柔光。
江小鹿没说话。他绕着自己的贝壳转了一圈,发现男孩果然把贝壳擦得很干净,这个原本快要被他用腻的贝壳经过男孩的手竟然又让他生出几分新鲜感来。
“干得不错。”他表扬了一句,“以后你就负责给我擦贝壳。”
丝毫没有一点雇佣童工的自觉。
他们慢慢熟悉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男孩在说,江小鹿在河底看着水面发呆,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分神去听听男孩在说些什么,然后敷衍地回复他几句。
大概是太孤独了,即使这样,男孩仍然愿意经常跑来找他说话。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有一天,岸上来了一个少女,她瘦瘦高高,脸色是营养不良的蜡黄,身上的衣服虽然打着补丁却被洗得很干净。她跪坐在岸边挽起衣袖,将身边的篮子上面的布揭开铺在河岸上,从里面拿出了一根蜡烛点上,又拿了两个苹果放在蜡烛前。
她露出的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是做饭被油溅到的,有的是干活磕到的,还有的是被扫帚抽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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