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便拉开门出去,反手又将门扣住,把还有些茫然的秦桑关在了屋子里,自己站在外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站在前排中央的马大鹏最先看到他,一眼便认出,立刻伸出包得跟沙包似的手,指着人同一旁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告状,“爹!就是他!今儿白天,就是他踩着我脸逼我叫他爷爷的!还踩断我两根手指!可疼了!”
白日的屈辱历历在目,马大鹏回想起来,不禁恨得牙痒痒,现下有人撑腰了,便也硬气起来。
宋岁也认出他来,不由轻嗤一声,顺脚勾了旁边的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神色傲慢地看着马大鹏和他爹马嵩,语气讥诮,“乖孙子,这么晚了还把你爹叫来给爷爷请安呢?”
说着,他翘着脚指向马嵩,“我的儿,闹了你老子睡觉,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马嵩紧了紧拳头,脸色难堪至极,不由低喝一声:“放肆!”
他官级虽是不高,上头还有个孙福林压着,可在这镇安县里这么多年却无人能奈何他,人人都把他作活阎罗,就是孙福林平日里也不敢对他说太重的话,今日却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土匪这般羞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马嵩决意先给宋岁一个下马威,他侧眼递了个神色,前排十余带刀官兵立刻叫嚷着冲上前。
外面在打斗的时候,被关在屋里的秦桑惴惴不安,她试图去拉房门,可宋岁从外头把房门拴上了,压根打不开。
她坐在屋里也不清楚外头的具体情况,只从门缝间瞧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乌泱乌泱全是人,这么多人围堵,就是宋岁是铁打的,又能撑到几时去?
不到须臾,外面的打斗声停下来,秦桑手拍着门,焦急喊道:“宋岁?宋岁!”
“没死,闭嘴吧。”
隔着门,宋岁喘息着回应,微哑的嗓音里克制着几分暴躁与不耐。
秦桑这会儿压根没空去思考其他,听得他回应,内心便稍稍安定,又赶紧问:“你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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