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把碰过鱼饵的手在水里清洗两下,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小瓶烈酒,抿入一口道:“他态度坚决要来楠京疗伤,还天天喊着要吃武昌鱼,这么苛刻要求我们却又能接受不地道的武昌鱼?”
白发老者闻言笑了笑,声音轻缓而出:“传闻开国领袖每次做重大决策之前,都喜欢来这里横渡长江,以此来保持自己的头脑清醒,江华向来喜欢有样学样,他如今纠结要不要请大哥出山。”
白发老者显然就是华英雄了,他握着手钓鱼竿道:“心里始终无法作出最后决定,因此就趁着伤势未好的借口来这,明面上是远离京城安心疗伤,实则是想学伟人在长江面前作最后决定。”
年轻男一针见血:“东施效颦!”
华英雄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也不惧惊吓走江的鱼儿:“确实是东施效颦,他还说要找个机会泡泡江水,摆明是要沿着伟人轨迹玩一圈,可他怎么也不会想透,伟人来长江游泳始终是次要。”
老人脸上涌起一抹炽热,声线平缓:“楠京的江水和京城泳池的水没什么不同,伟人真要用冷水来醒脑何必跑那么远?唯一区别就是长江能让人心胸开阔,能让人看到更宽阔更长远的事。”
在年轻男下意识点头时,一线阳光从厚重云层透射而下,斜照在大桥也斜照在江面上,江面出现了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艳,刚才还雄浑刚烈的惊涛骇浪,忽然间又改变成了另外的欢唱高歌。
它就像是历史,从不同的角度去审视,就会得到不同的真实,年轻男把目光从鱼竿移开,看着奔腾的江水,变幻的云雾,还有远处巨龙般起伏的山峦,一时间满眼惊喜:“这真是壮观。”
“确实是壮观!”
华英雄呼出一口长气,随后瞥了身边人一眼,或许是阳光照耀的原因,年轻人显得很精神,便是平日里那病态般苍白的脸颊,而多了一层朦胧血色:“或许应该让江华也过来欣赏这日出。”
阳光温暖,江风猎猎,一老一少的身影,仿佛都被镀了一层金便,嵌入在山山水水的画卷之,有着说不出的合谐动,华英雄开口:“能够感受到风景之美的人,才能够感受到生命之美。”
年轻人轻笑着摇摇头:“不,他不能见这幅景象,一见之后万一心胸开阔,他再也不想报仇,我们多日来的心血就白费了,唯有让他憋屈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他才会恨才会怒才会报复。”
他陶醉在灿烂阳光:“来楠京疗伤怕是他最后一站,也是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缓冲对抗大哥的无奈,你只要在恰当时候,摆出不再合作不受他拿捏的态势,我想他很快就会爆出带头大哥。”
“刚好我要去一踏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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