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以来耗费百万修建各种寺庙道观。至今京师还供养着成百上千的和尚、道士、番僧、方士,周边得宠之人除了太监就是僧道方士——这样的天,对神仙事的热衷可想而知。
难道自己身上的流言不但能忽市井之间的愚夫愚妇,还能把这位天下第一人给忽了?
如果换成别人,特别是刘棉花这类人,说不定要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人人都知道当今天除了公事公办的朝会外,基本上不会接见大臣,雅的说。叫做“天高帘远、君门万里”。
宫里宫外完全是隔绝开的,就连内阁大学士几年也见不到一次天,更别说其他人了。
如果有哪个大臣能进宫面见天,亲自与天对答,那就意味着无限的机遇和可能。如果这位大臣能经常进宫面见天,那就立刻变成最炙手可热的权臣,无论他本来是什么官位。
方清之也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看向自家儿的眼神很是奇怪。他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了儿,因而完全是抱着平常心,很好奇的来看结果的,不知道自家儿会有什么样的选择。
但在自家儿的脸上,根本看不到半丝喜意,只见得他在院走来走去。不停的长吁短叹、愁眉苦脸......
作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人,方应物当然比一切人都明白并确定性的做出判断——这不见得是好事和喜事,绝对不能在天身边混!
首先,如果是成化初年。有这样的机遇,他方应物未尝不可以考虑另一条路线。反正有二十年时间慢慢经营,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可是如今已经是成化二十一年,按照正常历史进度,天只有两年寿命了!这时候抱大腿实在不划算,只怕大腿还没暖热,就要凉了。
然后就是众正盈朝的弘治时代,成化年间这些佞幸的下场凄惨无比,能被发配凤阳种菜的都是最好结局了。他方应物脑进水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加入佞幸圈。
其次,他方家世世代代都是混清流的(其实也就两代),若转而去走装神弄鬼的佞幸路线,那么转型代价太大了,相当于将过往的根基全部推翻,很容易得不偿失。
几年前有个在部的进士,因为篆刻技术高超,得到喜爱字画金石的成化天赏识,破格提拔到内廷尚宝司,能够时常被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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