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将火把往脚下一丢,抱着儿蹒跚地走进道旁的密林深处。
“三郎,三郎,醒醒……”小男孩在睡梦被摇醒过来。
“阿爹,干什么?”
年轻男强装出几分欢笑,对儿道:“三郎,你就在这里睡着,不要出声,不要走动,等阿爹回来,好么?”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问道:“阿爹要去哪里?”
年轻男笑道:“不去哪里,阿爹去找些吃的,很快就回来。”
“好。”睡意正浓的孩没有察觉父亲的异样,点点头,又习惯ìng地想趴到父亲怀里去。
年轻男将儿推了起来,沉声叮嘱道:“三郎,你要记得,自己姓岑,知道么,你姓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你姓岑,南阳人,记得么?”
小男孩在半睡半醒间还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说道:“阿爹真笨,我都七岁了,怎么会不记得。我当然记得,我是岑家的好儿郎,对不对,阿爹?”
听到儿还记得自己平时玩笑般的教导,年轻男心头大慰,他将包裹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一件件给孩披上,披不上的就放在儿脚边。
小男孩很快就趴在草堆里睡了过去。睡梦,还在喃喃呓语,似乎看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小脸上露出一丝欢快的笑容。
摸着儿稚嫩的脸庞,年轻男万分不舍,他几乎就想抱起孩,带着一同离开,哪怕会面对不测,也要和父两个一同承担。最后,还是理智压下了他心头的冲动。轻轻吟唱着儿幼时听惯的童谣,再看一眼儿睡梦微微露出的笑意,年轻男压住心头苦楚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密林。
林外道路上,火光渐渐远去,一群更多的火把从路上经过,很快追赶着前头的目标而去。没有人知道林里还有一个正在熟睡的孩,这个孩在睡梦等着自己的父亲回来,等着回家与母亲相见。
黑夜过去,黎明降临。沉寂的山林在阳光复苏,飞禽走兽离巢而出,它们惊奇地发现,它们的世界里闯进来一个奇怪的小男孩。
小男孩已经醒了,他缩在草堆里,抱着双膝坐着,目光直瞪瞪地望着林外,期盼着什么时候他的父亲突然出现在林树下,或者还带着平时吃惯了的烤肉,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天光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一整天就要过去了——小男孩的父亲始终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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