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伯玉听着前面两句话还好,听到后面登时大怒,“呸”地啐了一口,佯怒道:“你小崽不厚道,干脆明说我是跟老边学的不就行了?”
小老虎呵呵笑着,此时看他的笑容,仿佛还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孩童。
北宫伯玉骂骂咧咧:“好好一个娃娃,生生跟着老边学坏了。”
…………
夕阳西下,寒风渐起。凉州各部联军打扫过战场,缓步西归。
李侯在队伍里,看着满满的缴获喜从心来,又为自家兵马的折损长吁短叹;不停地叹道:“这回可真是伤了元气了。光是战马就死了几千匹,这个冬天,日不好过喽”
北宫伯玉斥道:“没出息的家伙,不过是少了粮食,还能饿死你不成?咱们灭了几路官军,这许多缴获,你都不算啦?”北宫伯玉拍打着队伍属于李侯的车辆,车上满满当当都是战利品。“你要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值钱,倒不如让给我,我拿牛羊和你换。”
李侯急了:“谁敢动我的东西,我跟你玩命”
“凭你?”北宫伯玉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叫你家豹夫人出来,或许还能撑上几个回合……”
小老虎、滇吾等人很没有品地在一旁看李侯笑话,肆无忌惮地笑着。李侯自幼弓马娴熟,自然不是北宫伯玉说得那般无用,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娶了一个比自己更有本事的娘,从此被人拿装柄,三天两头遭人戏弄。不过也只有北宫伯玉这样的才会肆无忌惮拿他糗事开玩笑,因为他们都是朋友。
笑过一场,成公英正色道:“官军经过这场大败,损兵折将,少说折损了七万人;想来二三年之内,朝廷再无力进取凉州了。有两三年时间,足够让各部恢复元气。”
“两三年?”小老虎喃喃自语,“岂不是还要让董胖多活两三年?”
小老虎说话的声音一向不小,此时无意出口,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叫众人都听得明白。
北宫伯玉一拍小老虎的肩膀:“别想了小崽,老挂记着董胖做什么?说到底,他也是老边的朋友,战场上各为其主,生死自负,没什么可说的——你不是也还了他一箭了?将来要是不打仗了,咱们又走运都没死,照样还是朋友咱们凉州汉,做事做人可不兴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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