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允吾,上马就路,韩遂就陷入久久的沉默。
允吾城里与成公英、小老虎的争执让他心头火起,久久不能平息。
“成公君华与岑於菟,说来都是我的晚辈,怎么敢如此待我?”韩遂在心里默默思酌,“看他们言行,分明已经对老夫敌意极深,难道只是因为烧当羌之事?”
韩遂越想越是困惑。
想得越深,韩遂心下越是不安。两个晚辈如此深刻的警惕之意,绝非一朝一夕可成,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的印象总是日积月累起来的。但是在此之前,有哪里得罪了他们吗?
不过,在韩遂心里,真正让他担忧的并非两个晚辈突然表现出来的敌意,他真正担忧的是老边。不错,老边是已经死了,但是在此之前呢?岑於菟与成功君华如此深的敌视之意,其有没有老边影响?
一想到这里,韩遂就有些不寒而栗:连老边都对我如此不满,莫非一步之差,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韩遂越想越是懊恼,越想越是焦躁不安。
做贼之人,总是心虚。韩遂心里存私,以致行差踏错,出事之后又处处顾虑自己的权势声望,则私心愈重,愈发患得患失起来。
“约,到地方了。”李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韩遂的沉思。
韩遂举目一看,眼前两条岔路,一条向西,一条向南;去往湟的大路与前往建威城的路在此分道。
“约,你去了南面,千万小心;烧当羌兵多,你要是战事不利,可以先退往湟,或是去允吾找虎娃求援,千万不要硬撑着。”李侯关切地说道。
韩遂沉默了良久,突然展颜笑道:“不妨事,如今冬雪未化,天气寒冷,烧当羌纵然兵马众多,也无力久战,我都不用亲自去建威城,只需让彦明领兵,尽可以对付得了他们。”
“让彦明领兵?这小成吗?”李侯犹疑地看了一眼阎行,这小年纪虽然和岑风差不多,可是未必人人都有老虎崽那般本事。
“你让彦明领兵南下,那你自己去哪里?”
“我去湟,找北宫伯玉。”韩遂坦然道。
李侯大奇:“找他干什么?”
韩遂苦笑道:“这一次是我捅的篓,还差坏了我们几个二十多年的交情,不管怎么说,总要跟伯玉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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