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男拱手一礼，动作倒是纯熟：“雒阳史阿，见过约先生……”
韩遂盯着史阿看了许久，冷冷道：“你是刺客？”
史阿从容一笑：“在下是剑客。”
“万军丛，取上将首级，死一生，非勇士不能为，你有把握么？”
史阿长笑道：“在下常慕荆、聂之义、傅介之功，愿以一剑成不世之功，搏百世之名。”
韩遂冷笑道：“荆轲、聂政，虽是游侠刺客，其壮举可谓惊天动地，名垂千秋；傅介一剑斩楼兰、通西域，有大功与国——你的志向倒是不小，但不知有没有那个本事？”
“效仿先贤，固所愿也。”史阿淡然道，“至于有没有能力……在下的恩师也曾匹马入贺兰山，斩叛羌首领而还，史某不才，不敢稍堕恩师威名。”
听到“匹马入贺兰”等语，韩遂的神色便有些古怪，幽然问道：“你的恩师，莫不是王越王师？”
“约先生也知道家师之名？”史阿既有些好奇又有些自得。
“凉州人谁不知道？”韩遂然道，“可惜当今朝廷可不是先代孝宣皇帝时候，王越一身武艺胆识，却无人识货，反将他视作街头卖艺之辈——你如今也想重蹈覆辙？”
史阿目光一闪，试探道：“先生对家师之事知之甚详，不知是否认得家师？”
韩遂不答，却反问道：“你最近见过令师么？”
史阿摇了摇头。
“那好，湟事毕，若你我都侥幸活着，我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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