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令摆驾偏殿,吴国众臣一时都没了用武之地,只好留在大殿等候消息。只有少数重臣得以往偏殿议事。参与者骤减,偏殿议论的内容和机密ìng无疑都是更上一层。
“蜀为盟友,有心怀贰心弃友背盟之嫌,魏为敌寇,却有满腔热诚携手并肩之意,吴乃小国,然疑huò未定,实不敢轻易允诺任何一方。”落座偏殿之后,却是吴国名臣陆喜发话,吴主孙亮只是静静的倾听。
陆喜一番话不偏不倚,道出吴人忧虑,更是端平了吴国对魏蜀二国的态度,便等着二国明码标价了。
荀勖闻言大喜道:“蜀人先出投石,再有坚甲利刃,以其过往度之,实不可测,堪为吴魏之大敌,不可不除也!”
陆喜点头道:“蜀之刀兵远超当世,若聚万人恐无敌于天下矣。”
黄崇心一沉,暗道今日之谈绝非易事,自家锋芒毕lù招天下人所嫉,这陆喜更是深不可测之辈,寥寥数语把自己在大殿上建立的优势一扫而空,
反陷入了眼前的苦境。
这个时候吴国的态度已经无从揣测,与蜀汉的同盟关系可谓是名存实亡,全看眼下这一场口舌之辩——其背后乃是利益的分配是否让吴国满意,并让同盟更加的稳固,至曹魏于绝境!
想到这里黄崇面sè不变缓缓道:“吴蜀两国世代之jāo,岂是宵小所能挑拨?然崇拜观众人对吾国刀兵甚是介怀,事到如今崇亦难以有所遮掩,若吴主亦不为嫌,崇自当为诸君解huò。”
“哦?”吴主孙亮闻言微做反应,并无下。黄崇之意说的清楚,这个时候会谈能否继续都在这让人眼红的刀兵之上,吴主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让荀勖退下,吴蜀见证刀兵之事;一是吴魏蜀三方共同听黄崇的解释。
陆喜眉头一挑道:“今日之事,攸关三方,无可避人之事。”
荀勖闻言心大定,这陆喜看不出什么名堂,然处处可压制黄崇的气焰,目前看来自己还处于较为有利的一方。自从到了偏殿吴主孙亮放佛把一切事务都jāo给陆喜决定,其信任和见重可谓无可比拟。
听陆喜这么一说黄崇素来从容的面sè也变得无比难看,盯着陆喜好似没有下,又望望吴主孙亮,可孙亮也是毫无表示。黄崇颇为挣扎的扭动五官,终是长叹一声,倍显无奈道:“哎……既然如此,还请陛下借shì卫百人一用。”
“准。”孙亮出奇的惜字如金,与先前大殿的表现判若两人。当下有吴国宫的shì卫百余人站在偏殿之外,等候差遣。
黄崇起身拱手为礼,来到偏殿之外召来了自己从川带来的随从们。看着黄崇在殿外忙活,吴主孙亮和陆喜心暗自揣摩其用意,到了这个时候魏人不可信,蜀人也是不可靠,唯一考虑的便是吴国的利益。
荀勖坐在一旁心窃喜,总算是不虚此行,无论此行结果如何能掌握到蜀汉先进斗具的奥秘所在也是大功一件。正在偷着乐的荀勖越想越是开心,却突然又想到若是吴国站到了蜀汉一边,自己恐怕就有了ìng命之虞,那个时候怎么可能让知晓奥秘的自己活着离开江东!?
顿时荀勖冷汗直流,神sè颇为不自在。眼睛忍不住去看陆喜。这白衣士自从出场来就平衡了三方的局面,自己还因此庆幸,现在看来其心之狠毒简直是让人máo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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