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天无法睡一个安稳的觉简直是噩梦,那怨恨的表情仍是挂在脸上,一个个胡人睡眼蒙松,但站直了身仍是带有一股塞外汉的豪迈气概。
最先集合好的几支百人队伍迅速的举着火把向营外移动,动作略慢的则是补充到营盘的防御位置,加入了夜里巡守士卒的行列。而更多的胡兵此刻队伍只聚集了三十余人,大部分都仍是没能走出营帐,仍是措手不及的慌乱着。
说来也怪,往日里一眨眼就能完成的事情,不知为何今晚竟是怎么也搞不定。彼此埋怨推搡,在营乱成了一锅粥。负责带队的武官或是持鞭,或是按刀,逐个营帐的催促着,喝骂着,没注意到那聚集好的三十几人大半也是衣衫不整。
更差劲的自家兵丁都站好了三四十位,可负责的武官却是刚刚爬起,在亲兵的斥候下开始披甲。
若是有汉军探见了,必然可以得出结论。
此营胡军训练有素者不足四百人,余下一千百人皆是新兵,抑或是辅兵,并非擅长战斗。没有人愿意把这样的军队放在前哨,唯一的解释便是附近一定有一支精锐部队屯驻着。
但这不代表这支诱敌用的胡军可以毫发无伤的脱离这场战斗……
行军的声响越来越近,愈加的密集起来,只是旷野上声响处处,究竟那一个方向才是敌人杀来的方向!?营楼上的胡军将领侧耳倾听,凝神观望,围栏被手掌紧紧的攥住,却是找不到答案。
戒备,紧张,迷茫,这样的状态如何战斗?在战场上,倘若你进入战斗状态比对手慢了一个呼吸,便等于已经失去了生命。
“嗯!?”营楼的将领突然转向营盘左侧,一挥手,营内一支百人队伍手持长矛高声呼喊着杀了出去!!
这百人乃是这一营的精锐,五十人持矛,五十人持刀。持矛者双手紧握八方开路,持刀者一手握着火把负责照明,一旦与敌军交战有长矛先行抵御,便能迅速的撤回营。这样营的守军看清了敌人的虚实,攻击也有一个目标。
火光照亮了大片的区域,却是无人,然而声仍在!
“转向右营!”那胡将见了也不甘心,索性让这百人队伍迅速从营前跑过,向右翼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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