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裕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呐呐的说道:“我们只是想回天京看看,都是太平军。我想投奔东王也不是什么大罪吧。”
钱江怒斥道:“无耻之尤!西王如此厚待尔等,尔等竟然心怀二意!”
侯裕田似乎也豁出去了,抬起头大声道:“老出生入死东征西讨,不就是为了一场富贵,在东殿那边,向我这样的人早就当丞相、封侯爵了,西王却搞个什么新军。老拼死拼活居然和冯材这个后来的人平起平坐,西王哪里厚待我了?!老反他是天公地道!”
钱江还没出生驳斥,屏风后面一个女幽幽叹口气道:“养不家的白眼狼,你借着官职之便置办下的那些田产、资财,你当西王不知道么?他就是念着你们出生入死的旧情,才让你得来的那些不义之财得以保留,算是给你的一些补偿,没想到你这人真是贪心不足啊。”
侯裕田面色一变,颤声道:“谁在屏风后面?”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过,只见当今太平之花。西王唯一的王娘,西王娘洪宣娇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隐约的灯火之下,她一身黄色袍服配着风帽,依旧是那么的风姿绰约。
“就因为官位不及他人。你便心生背叛之意,所以留不得你了。”洪宣娇柔声道,那声音依旧的那么清脆英武,但话语的阴寒之意却让侯裕田不寒而栗。
“萧朝贵不敢自己来杀老,却让你一个女人来杀我?!”侯裕田嘶声吼道:“西王娘,当年我和你在湘阴破庙之联手抗敌,我还救过你的!”
西王娘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道:“不错,当年我们一起去湘阴接左先生的家眷,男兵之有你。后来下湘潭、破衡阳、四山恶战有你。袭岳阳、战武昌、破江,一路打到天京城,也有你。战上海、克杭州、破宁波还是有你。你的战功我们都很清楚,你的确是有功之臣。”
侯裕田听了,眉头一挑,微微得意的道:“西王娘还记得就好,既然属下立了这么多功劳,就不能无罪而诛属下。”
西王娘冷笑道:“无罪而诛,的确你对天国来说是无罪,你只是想投靠东王,也不是投降清妖,按天国法度,的确无法入你的罪,所以才是情报司和我来收拾你们这些心有二意之人。”
侯裕田见西王娘冰冷的脸庞绝对不是说笑,面色不禁一变,颤声道:“西王娘,属下立有大功,你真敢杀我?”
西王娘淡淡的说道:“自从和东殿对峙开始,我情报司在苏褔省已经秘密抓捕不下千人,当如你一般战功赫赫、手握大权的不在少数。你还不明白么?和东殿明刀明枪的对峙只是一个前奏,我和西王都想看看哪些人会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只要不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哪怕他战功再大、权柄再重,也要坚决的让他消失掉。越是你们这样战功权柄越大的人,将来反叛起来,危害就越大,提早处置掉比较好。”
听到这里,侯裕田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西王这是下定决心要铲除苏褔省军政内的异己,向他这样心向东王或是天京的人必定要铲除,西王的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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