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贵心也早有这个打算,不过他还有一个顾虑。洪韵儿接着说道:“李尚书的这个章程极好,不过占领厦门和走海路补给物资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洋人!”
说到这里众人脸上都是一黯,自从因为庙街和库页岛争端之后,英法被迫咽下这口恶气,勉强和俄国达成了远东和约,但这个和约远远让英法放弃了不少本该唾手可得的远东利益。加上太平军开始把触手伸向日本,也让美国大为不满,现在可以说是自从占领上海之后,太平军和列强关系的低谷期。
而且格兰特的联合舰队回到上海之后并没有急于回香港,而是在上海、宁波、福州等地来回巡弋,说是打击海上走私和海盗,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军事威胁和压力。同时列强开始和满清进行武器交易也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十余天前,厦门的清军就直接获得了一批西洋军火。
太平军占领厦门容易,就怕招来列强的蛮横干预。后面走海路运送物资也随时会被格兰特的舰队威胁,一想到这些,在座的西殿一干首脑就很是发愁。虽然目前为止,列强直接出兵和太平军开战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英法同意租借几艘战舰给满清广东水师。那福建的海路就会被威胁到,太平军的海军虽然也有了几艘西洋风帆战舰,但要完成漫长的而庞大船队的补给线护航任务还是非常吃力的,北面庙街和库页岛商路、海路也需要海军护航的。
萧云贵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海军啊,海军,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让自己的船自由航行啊。”
王闿运道:“讲武学堂内已经开办了海军分校,前往英国留样学习海上军事的人也开始接受训练了,法国建造的船只也在进行之,同时我们和普鲁士、挪威等国就造舰之事也在商谈之,这些国家也有兴趣为我造舰,只是碍于英法,尚未能谈拢。目前按最好的打算,人员、舰船到位还需一年之久,随后还要人和船只配合齐整也需一段时日,海军练成后才能出战。西王殿下,海军并非一朝一夕能成,再此之前还需忍耐。”
萧云贵忍下这口气,苦笑道:“这就是维护主权必须付出的代价!”跟着沉下脸道:“壬秋(王闿运字),你马上找英法美三国公使谈判,既然军事上不能达到目的,那我们就在谈判桌上去达到目的。”
洪韵儿微微皱眉道:“但没有军事的优势,只怕谈判桌上也没有优势。”
萧云贵深吸一口气道:“只要他们的要求不太过分,这口气老先忍下了,日后再一笔和他们算!”
王闿运应了下来,但他很是忧虑,只怕英法提出的条件西王一个也不会接受的。
跟着洪韵儿苦笑道:“殿下你说的这个好消息怎么听起来都不算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只怕更糟吧。”
萧云贵淡淡一笑说道:“事情总是有好有坏的,广东义军保留了元气总是好的,坏消息也不见得全都是坏事。”他目光扫了一眼在座诸人,沉声道:“长沙几天前失守了,赖汉英、黄益芸等十余名将领战死,全城三万守军全部战死!”
在座的人都是面色大变,长沙是太平军攻占的第一座省会城市。也是第一座丢掉的省会城市,而且国舅赖汉英和灭胡侯黄益芸等十余名将领战死,三万守军尽墨,这在太平军起事以来算是最为惨重的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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