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再度激情痛骂沈寄云一百遍之后,陆晓摆正头,小心翼翼地,双手扶着青雀的肩膀,一双眸子里闪烁着莹然跃动的光,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
“秋闱那一场殿试,是谁金榜题名?”陆晓压低了声线,她如今身份特殊不得自由,朝堂科举这种事,本来就不好直接去问鲁公公,以免招惹闲话,或是引起沈寄云疑心,只能打着喜欢胭脂水粉的幌子,把青雀召进宫里来打听。
青雀一头雾水,但还是乖巧地道:“小姐为何问起这事,秋闱这一场,倒真是出了一场奇事,多少名门贵子在殿试上都表现颇佳,但其中最能博得先帝青眼的,居然是个寒门出生的鲁宇珩。”
鲁宇珩,就是那个被舒婉容无情冷落的寒门丑男!
那么以此推断,就算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看到别人未来的异能,但只要是先前自己看到过的画面,或早或晚,都会应验。
——沈寄云想嫁给湮堇年做皇后,只是她没有料到湮堇年的帝位根本就保不住,大南国朝堂的风云变幻还没有结束,山雨欲来,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子,踩着脚下皑皑白骨,终究还是要回来搅弄朝堂,拿下天下。
一道光照了过来,陆晓心里多日的阴霾如同被驱散了一般,瞬间光风霁月,晴朗通透,多日紧绷的那根弦松弛了下来。
“小姐,东奴人凶残野性,你嫁过去,恐怕凶多吉少,小姐怎么还笑得出来呢?”青雀忧心忡忡。
陆晓这才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勾起的唇角。
刚好青雀的话提醒了她,她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为什么会为了湮墨泽忐忑牵挂。
陆晓收起笑意,背过脸去。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青雀在背后狐疑着,“以前你从楼夫人手里逃了出来,一门心思地开铺子挣钱,小姐以前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放下身段,男子都比不上你,奴婢满心为小姐高兴,可现在,我怎么觉得小姐有些古怪呢?”
陆晓脸色微微绯红,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却不敢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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