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一个是原主的徒弟,一向忠于魔尊,一个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如今魔尊势大,自然以魔尊马首是瞻。
夜深,余岁缓缓从琴房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回来的时候,他路过了尊主的寝殿——那里灯火通明,显然尊主仍未歇息。
想想也是——尊主沉睡了百年,这一百年间能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哪怕是尊主,也有许多说不清的事情要去做。
早些做完,才能有安稳的日子。
但是他对这些一窍不通——他在万蛊门的日子中,做得最多也只是试药罢了。
他在殿外静静地站了许久,秋冬的露水打湿了他衣衫,他也恍然未觉。
许是眼睛睁的时间太长了,余岁的眼睛,不觉间便有些酸涩。
又过了片刻,尊主寝殿中的烛火终于熄灭,余岁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也许这烛火再晚灭片刻,他便能够鼓足勇气,走进殿中了。
余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烛火,烛影微微闪烁,一只飞蛾扑了过来,他知道这只飞蛾是想要靠近烛火,他也知道飞蛾扑火的结局如何。
但他没有阻拦。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于飞蛾而言,扑火也许便是他最好的归宿。
轻轻一吹,蜡烛熄灭,余岁躺在了床上,他缓缓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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