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珍馐拉住了他们,气定神闲地道:“爹爹和大哥莫急,我们去别处也就是了,何必同庸人争吵。”
她回头看了一眼,当初定在这里摆摊,不过是因为这几家店铺曾经是何家的。现在……不留也罢。
一贯胆小怕事的田秀珍红着眼眶,隐忍地推起车,“二娘说得对,我们走!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刚开始他们在东水门,比这里条件恶劣多了,还不是挺过来了?
前后左右摆摊的摊主,纷纷向何父他们投去同情的目光,刘姐角子、吉祥烧饼与老太太胡饼这几家铺子一贯气焰强盛,客流不错。这短短的几日怕是看何记生意好,容不下他们。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何记小摊是上个月刚搬来的。他们为何记而遗憾,好不容易做火了生意,却又被人赶走。
不过何家人当真说挪就挪,干脆利落。
何珍馐没想过固定摊点做生意,流动摊点美妙的就是这“流动”二字,固定一个地方摆久了,日日做熟客的生意,羊毛就薅不动了。一万的赞美迄今只攒了三千,还差七千。如今她打出了臭豆腐这张牌,期待它的臭味能招来更多的客人。
做臭豆腐比做灌汤包省事许多,出餐速度更快,招揽客人的能力更强。
何珍馐与兄长推着板车,把小摊推到了客流稀疏的街尾。
这是何珍馐精心挑选的地方,虽然这里冷清了许多,流量不及街头的十分之一。但这里是风口,等春风吹起,臭豆腐那股销魂的滋味能飘满一条街。
天色渐渐擦亮,何记的客人发现今日没看到他们的摊子。四处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腾到了一里之外的街尾,那边当真是冷清的一家食肆都没有,只有几家卖杂货、海产、粮食的铺子。
客人们痛心地斥责道:“何娘子,你今日可真是让人找得好辛苦!”
“我还当你们回东水门摆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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