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在摇摇头,“你是不知,何娘子原来也是官家之后。祖上出过几个御厨,最厉害的祖宗做到了前朝的御膳总管。五十年前何家掌门人遗失菜谱,何氏一脉渐渐没落。”
“如今的当家掌门人何明为何记力挽狂澜,向银庄借钱重振旗鼓,可惜他无曾祖的庖厨之才,又无其父之能,不善经营,酒楼连年亏空欠下巨债。何家才落到了这一步。”
谢从容不禁欷歔,官家之后有傲骨,想来怕是不愿意当区区一介厨娘了。
谢肃北用完暮食,暖流从胃中缓缓流至全身。下人捧着热水、茶给他洗手、漱口。洗漱完毕后,他吩咐着侍从:“明日去那何记买朝食。”
谢从容得令,“好,我就去!主子有想吃东西了就好!”
谢自在看侯爷把那满满一碗鱼羊鲜喝完,不禁喜从心上来。
他仍旧记得前年秋日,满城轰动,万巷空人。那时的场面连春闱揭榜,最俊美的探花郎游街也比不上。只因为黎朝的北征将军痛击辽人八百里,凯旋归来。他与谢从容跟在队伍的末梢,一路看着百姓是如何捧着汤壶、瓜果鲜花,喜迎将军。
那时将军身负重伤,强撑到国公府便晕厥过去,后来相国寺高僧断言他活不过五年。如今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连他们都分辨不出高僧的断言是胡乱说的,还是真的勘破天机。
想起当年的事,再看看如今谢自在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久到世人已经遗忘了曾有过一个昙花一现的谢姓将军,只记得一个脾气古怪诡谲的谢姓侯爷。
……
州桥街。
次日,何家人按时出早摊,发现周围多了很多摊子。好几个都是熟面孔,何父愣住,不由地打招呼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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