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很难忘吗?”安纳西问她。
郁温说是。
安纳西笑:“她也这么说。”
郁温顺口问:“玛丽安娜?”
安纳西笑:“或许形容她为西施比较合适。”
“中国人?”郁温意外。
“是的,她是中国人。”安纳西陷入了回忆。
但她并不体面。
父母离异,她跟随母亲来到六角国,很快母亲病逝,只余丧心病狂的继父,她还未成年,生活无法自理,也无法逃离魔爪,只能在每个晚上蹲在河边街口卖花。
夜幕初降时,江面平静得像一面磨砂镜,群山居于两侧,在江的尽头交汇,日头就从那处尽头开始一寸一寸地下降,直至消失。
远远地看,是一副完美的莫奈的画作。
很快,“西施”走进了画中央。
她穿着浅黄色的裙子,小小一只,像画中的日头失而复得。
安纳西忍不住过去认识她,然后拯救她。
“但是她后来还是被抓走了,”安纳西落了泪,他站在江边,双手搭在护栏上,远处落日西沉,红光肆意,照得他脸上的泪痕像血痕,他声音哽咽,“我最后一次收到她的来信是来自曼城,可是我收到信收得太晚了,等我去曼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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