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搁下画具,他坐在木椅,打量着矗立在面前的画架上的新作:一个倚窗呆望的金发少nV,略带忧伤与迷惘的侧脸,大片长浏海几乎掩着她湖水绿sE的大眼,窗外一片蒙蒙雨景。
「外面冷吗?」这里又不是你的家,你却习惯说一句「我回来了」。他心想,你总是这样一再暗示「你已经属於我」、「你将我的家看成自己的另一个家」这样的事实,让他产生许多期待。他是个谨慎的人,断断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而真正安心下来。若是疏於防范,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道细细的裂缝,假如一直放着不管,总有一天会演变成难以修补的缺口。
不过,以他谨小慎微的个X,怎可能会有这样的一天呢。有时他忍不着笑自己,杞人忧天。
「你怎麽又在画我了!」
画中的nV郎正站在他身後,双臂从後搂着他,软玉温香,醉得很难让人保持清醒与理智,可他习惯抵抗这种甜美的诱惑,时机与场合不适合的话,他能够坐怀不乱。
「不喜欢吗?这是我後天要交的功课。」
「又是功课?而且……又是、又是以我为题。」向来豪爽大方的她难掩小nV儿的羞态,别扭地皱着眉。
「不高兴吗?」
「也、也不……你又欺负人,我怎麽以前都没发现你是这麽坏心眼的人!」她搂得更用力,一刹间传达了一些无言的信息。
——发尾有几分Sh意。她这把丰美的金发可谓得天独厚,却有个致命伤:头发太厚,总是很难乾得彻底。今天Y云密布,没下过雨,她八点多才回来,也不可能先回自己的家洗过澡才来他这里,显而易见,她今天迟来,是因为跟人做了些什麽事,做完後洗过澡,匆匆吹头发,粗心大意地没有吹乾就赶回来。
「我怎样欺负你了?只是喜欢画你而已。你想知道画题是什麽吗?」他紧了紧她的小手,没他预期中的冰冷。转冷了,她昨晚也来他家过夜,才吵着忘了带暖蛋,所以她今天是没有带暖蛋出门的。然而她的手还不太冷,那大概是因为她洗过热水澡,之後跟什麽人一起牵着手,走了一大段路,到了某个路口才不得已分开。
对方的T温,温暖了她畏冷的身T,所以她的手一点都不冷。
「……我不管!反正佐井就是这样,一天到晚都在欺负我,现在你心里也大概在想,『啊,山中井野真是个蠢到家的nV人了』。」她呶着嘴,忿忿嘟嚷着。
佐井转脸,一阵不熟悉却也不陌生的花香扑鼻而来。说是「不熟悉」,是因为这种香味跟他家、她家的沐浴r气味均不一样,说是「不陌生」,是因为这种独特的香味,他在过去一年多嗅到过许多次。
每当井野跟春野樱一起过,就会染上这种味道。这到底是来自小樱身上的哪种用品呢?香水?r霜?护手霜?他不清楚,也不打算了解。
这种太细微的事,就算知道了也没什麽用处。对自己没有切身利益的事,佐井从来不觉得有必要去理解。
「『动心』。」他仍然坐着,看着微弯着腰、站在他身侧亲近他的井野,撩起一撮长长的金发,r0u捻着,亲吻那染上别人气味的发,「这就是我的画题,这是自订题目的随笔。」
井野皱着秀眉,敛眸,再怎样不甘心,双颊还是闷烧起来。
要说「不甘心」的话,应该是他而不是她。他对她动心的时候,正是她看着小樱的身影、神情落寞、像是被遗弃似的,那时她眼里还未有他的身影。明知道她不喜欢他,但佐井生平首次违背理智,纵身跳进这个陷阱,往後也没想过要跳出来。
他选择安心地被她捕获,过後才策划,要怎样将一个不属於他的地方,变成只容得下他一人的安乐窝?既然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心意,那只好尽快接受,并且扭转乾坤:这一刻不属於他的人,不代表若g年後不能变成属於他的。
——佐井,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我……面对着那家伙的时候,心里觉得很平静,有种回了家的感觉,什麽事都不愿再想。她让我感到很安心。所以,我根本不明白……山中是你的nV人,何以你面对着她的时候,脑里还能够有这麽多计算。
『佐助君,那是因为你b我幸运得多,你才会耽於安逸。知道吗?你有一手好牌。这一手好牌,在你坐到赌桌旁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我呢?手上有的都是一副烂牌,所以我一刻也不能放松下来,必须绞尽脑汁才能换来一张张好牌。我现在胜券在握,才真的要步步为营,一点小过错也不能犯。因为,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卑劣J狡的本质,或许她随时会选择离开。要是她不要我,那我可能就会坏掉——我从未试过如此渴望着某个人,我是个物慾极低的人。所以,我为了她,已经赌上了我所能拥有的一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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