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穆把盒子打开,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东勰Si也不肯在医院过夜。嘉穆眼睛瞬间热了,一小截鼻涕在探头探脑。盒子里不是别的,正是他上次在乐器行看上的那一把红木吉他。东勰刚刚在医院里什么都肯将就、什么都能凑合、负责打石膏的医生被他催得极不耐烦。他这么着急忙慌想要回家,就是为了将这把吉他按时送到自己手上。
“生日快乐。”东勰看着他。
嘉穆垂下去的头用力点了点,他心想绝不能让眼睛里摇摇yu坠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掉下来。
“这就感动了?”东勰恶作剧似的努力去寻找他的眼睛,“真正的惊喜在这儿呢!”他费力地起身,棍bAng留下的伤这会儿开始显出厉害了。他挪到书桌前,从cH0U屉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嘉穆接过来,上面是用工整的小楷写的一排排短句子,像是诗。
“哪儿抄的酸诗。”
“这才不是诗!”东勰认真地纠正他,“你不是在写歌吗,这是歌词。”
嘉穆看了他几秒,“你写的?”他把信纸抖得哗哗响,眉毛立起来,“认识谱子吗你?”
“还用认识谱?”东勰大惊小怪,眼睛一眨一眨,好像认识谱子是件多丢人的事。“我趁你弹吉他的时候偷偷录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填上的。”
“这也行?!”
东勰嘴巴一撇,眼睛又眨了眨,虽然是鼻青脸肿,可是仍然不妨碍五官摆出个得意的表情。“喂——”他往嘉穆跟前凑了凑,“以后你写曲,我写词,没准儿还能出名儿呢!”
嘉穆白了他一眼,“想红想疯了吧,我就写着玩玩,还当回事儿了。”
“g嘛玩玩呀!”东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g嘛不当个正经事做?”
嘉穆又抖了抖信纸,把它摊平,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看,可是东勰知道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说:“还当正经事做,把它当正经事就得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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