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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信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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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就已经Si了。”刑警说。“鉴定科的人说她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了,早晚得Si。”

        覃嘉穆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刑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受害者为什么要为绑匪掉眼泪。他想起不久前在书中看到的一个新词儿刚好可以解释这个现象——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于是作为人民警察的他开始悲天悯人地想,得是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才能让被害者产生这种情结。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眼中的这名穷凶极恶的毒贩对受害者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等到天黑,赶紧跑!”

        刑警还告诉他们,在抓捕的过程中,一个姓陈的毒贩逃跑了。可是很奇怪,这名毒贩逃跑之后竟然没有藏起来,而是又在其他地方连做了两起命案。被害人一个叫徐兆华,一个叫孟小伍,目前看来这两名受害人和本案并没有直接关系,可两个人都是陈姓毒贩在势坤集团供职时的同事。刑警问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线索。

        覃嘉穆摇摇头,他从来没听过这两个名字。可她看到蒋若言的脸sE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东勰和嘉穆两人的毒瘾几乎每天都会发作。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东勰总是在瘾头即将上来的时候,将母亲赶出病房外,自己蒙在被子里一声不吭地发抖。有时,东勰的脾气就会变得极差,不允许任何人在他身边,甚至会疯狂地打翻、摔烂目之所及的一切。每到这时,覃嘉穆必须去跑好几个楼层,审批各种手续,去帮他申请一杯茶sE的美沙酮溶Ye。等到嘉穆毒瘾发作时,这个过程又反过来。

        这天夜里,东勰的毒瘾又发作了。他从病床上滚到地上,一面拼命地抓挠手臂和脖子,一面疯狂地g呕,眼泪混着鼻涕还有涎水成GU地往下淌。他爬去墙角,用头往墙上咚咚地撞。嘉穆慌忙地跑过来,用力抱住了他,却被他照着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嘉穆把桌上的半杯美沙酮拿过来,说:“喝下去,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东勰的脸sE煞白,紧紧咬着牙关,嘴唇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地咬牙而颤抖着。他说:“我不喝!”

        “你听话,喝吧!”嘉穆的语气接近了央求,他看到东勰的手和脚已经开始了cH0U搐,要不了多一会儿他会更加生不如Si——那种痛苦嘉穆再熟悉不过。

        东勰费力地深呼x1着,像是垂Si的人在拼命地捯气儿。他突然用力地一扬手,把那半杯美沙酮打翻。“不喝!”他吼道,“那、那也是毒!喝了就永远也好不了了!”

        “你不喝能怎么办!”嘉穆突然间情绪崩溃了,他何尝不知道那也是另一种毒,可但凡有其他办法,谁愿意每天靠喝毒药来做一天正常人。

        东勰爬过来,忍着身T里一阵接一阵不知来自何处的疼痛,他对嘉穆说:“拿绳子、拿绳子,绑我!”

        覃嘉穆找来一根粗绳子,折腾了半宿才将东勰绑在病床上。绑的时候,东勰不停地让他“再紧一点”,然后他让嘉穆出去,将病房的门反锁,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许进来。嘉穆站在走廊里,神情呆滞地背靠着门,如同惊吓过度。病房里不断传出一声声恐怖的SHeNY1N,病床被猛烈地摇晃出令人不安的声响,每一声SHeNY1N或声响都让他的身TcH0U搐一下,眼泪便从眼眶里直接掉下来。他知道里面的人正在经历什么,那是真正的水深火热。对里面的人来说,这一宿的时间被分割成了无数秒,而每一秒都是熬。

        覃嘉穆在病房外面冰冷的地砖上坐了一宿,那恐怖的SHeNY1N声直到破晓才渐渐停止。他从一个浅盹中猛地醒来,赶紧去找值班的护士拿钥匙开门。他看见东勰仍是昨天被绑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病床上,双手的手腕被勒出了血,下嘴唇被他咬得血r0U模糊,整整一床的被褥Sh冷得像是被人往上泼了一盆凉水。嘉穆看着奄奄一息的东勰,眼睛半阖着,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累极了,可是他却睡不着觉。他身上彻夜的痒、痛、心悸和呼x1困难,让他不可能有超过五秒钟的安静,就这样彻夜的挣扎SHeNY1N,即便困Si也无法入睡。第一晚他挺过来了,可是几个小时之后,这种痛苦会变本加厉地再来一次。然后接下去的几天,如果他的身T还没有得到海洛因或者美沙酮,那么每一天的痛苦都是前一天的数倍。什么时候会不再痛苦呢?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给他答案,或许Si亡能结束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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