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崖脸色一凛,“空山落新雨”是秋暝十二式的最后一招,借天地之势威力无穷,是符家在仙门中立足的绝学,但艰涩难学,听说连符归城都没练成,他不相信符遂能成,但这细雨来得如此飘飘洒洒似乎每一滴后面都蕴含着杀招,他连忙大喊道“小心,别被雨沾了身!”
雨弥天漫地如何能不沾身,白家弟子们被喊得愣了神,符遂趁机打出一串二月镖逼退众人,冲出重围纵身向窗口飘去,白清崖大喝一声一掌打在他背上,他一口老血喷出顿时溅满了整个衣襟,忽然一道红绫飘了过来一下子卷起他朝外冲去,红绫那头正是陆宛,她拉起符遂,大喊一声“师兄们帮着挡一挡!”
风沙渡依山而建,大小建筑鳞次栉比,没有什么宽阔的街道,小街小巷如蛛网密布,浑然一个大迷宫,陆宛在前拼命狂奔,符遂追得脚底踉跄,几次要趴下都被红绫卷起拉着向前,听得后面的刀剑相交声,他忍不住笑问道“是听墙角的师兄们在帮忙?”
陆宛也笑“可不能白听,还不得护着妹夫!”
今天遇到的人都不见外,什么贤侄妹夫的便宜亲戚一大堆,符遂奇了“陆家敢开罪白家,为了我犯不着吧?”
“谁这么笨亮身份啊,不穿宗门的服装不用宗门的兵器还戴着面具,就算被怀疑是陆家人也打死不认,哪像白家那么蠢,出来抢东西也不把自己收拾一下。”
“他们不是蠢,是嚣张,我一直知道白家跋扈,倒不知道竟是卑鄙下流之辈!”符遂感慨了一阵,发现陆宛走街串巷地脚下毫不迟滞,似乎目的地很明确,问道“诶,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蜃庙,你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去那里避一避吗,白旗说蜃爷爷睡醒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赶去正好!”
符遂打了个趔趄“他把我保命的秘密都给你说了?”
“那是,我们作为你的左膀右臂,可不得精诚合作知无不言!”
符遂真搞不懂白旗跟了自己多年,怎么还这么实诚,远远已看到渡口,白旗站在蜃庙门口挥舞着双手,跑近点一听,他喊的是“公子,宛姨娘,蜃爷爷醒啦,你们快来!”
这才一转眼功夫就从陆姨娘变成了宛姨娘,这小女子可不得了,实在不敢留,符遂正想着,突然哗啦一声响,一只庞然大物从黄河浮冰中冒了出来,露出了小山一般大小的头颅,其形像龙,上面有开叉的角,脖子上生着红色的鬃毛,它大嘴一张,浓厚的白雾就喷了出来,雾中隐隐可见楼台亭阁人影憧憧,甚至还听得到丝竹管乐的声音。
渡口上络绎不绝的行商、旅客和挑夫们看得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终于有人反映过来,大喊一声“蜃爷爷出来啦!”一个个忙不迭地跪拜下去,顿时间就乌泱泱地趴倒了一大片。
符遂松开红绫道“宛宛,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我避难去了,你……”
陆宛眼睛一眨,也不见她如何酝酿,一串串珠泪就汩汩而下“公子你不要我吗,我生来就无父无母,全靠师门庇佑,若完不成师门的命令,就没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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