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儿还算聪明,行李都收拾好了。”张氏在儿头顶撸了一把,继续走向床边那个大包裹。
小鹏面无表情,在弄清母亲本意是表扬还是嘲讽之前不忙得意。
果然母亲接下来将那大包裹拎起来猛地一抖,包里的东西飞得满屋都是,还有个砚台重重砸在墙上。
“你这是搬家还是逃亡?连砚台都有?凡是银能买到的东西都不许带!”
“是。”小鹏点头应道。
“别忙收拾,把砚台捡来,磨墨,我说你写!”张氏说着,将一块白布拍在桌上。
水缸早就搬到院里和泥当杀人凶器用了,小鹏只得倒些残茶在砚台,狠命磨墨。
张氏一边忙活着收拾行李,一边字斟句酌地口述:“飞虎寨,王大虎,谕令乡民,日后谁敢再不缴岁贡,杀光全村!这上浦村就是你们的榜样!”
“上浦村”就是眼下他们居住的这个村。.小鹏认真书写着,心打鼓,娘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让我写?这些字又是什么意思?
“快点,写完没?一个土匪头写字哪会那么工整?”张氏收完行李,见儿写字极慢,很不耐烦。
“‘谕’是哪个字?”
“随便你!”
“是!”小鹏草草写完,将白布递给母亲。
张氏扫了一眼白布上的“王大虎遇令乡民书”:“好,很好!写得乱七八糟,还有错别字,很像山大王手笔,就是它了。”将白布捏在手,提起行囊,“儿,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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