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鹏有些自惭形秽,心里越发不痛快,草草回个礼:“这位戴公,是月儿的朋友?”
“眼下的确是朋友,以后嘛……”戴厚生说着笑眯眯地向孟月看去。
孟月脸一红:“以后又能怎样!”又转向白鹏,“白帮主,约定的一月之期这就要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过两天我想搬出去住,多谢你这些日的照应,孟渡如今在苏州碧山书院读书,不知过得怎样,我也想去看看他。”
白鹏知道孟月所说“一月之期”的意思,她不能与别的女共事一夫,给白鹏一个月时间考虑,“过期不候”。但如今苏柳和司徒静,哪个白鹏都放不开手。听完孟月的话,只能尽量保持平静,甚至挤出些笑容来:“好,我派人护送你去。”
戴厚生连忙推辞:“多谢白帮主这些日对月儿无微不至的关照,不过苏州府是我白湖帮的地盘,自然该由在下来全程护送孟小姐。”
白鹏冷冷瞪了戴厚生一眼:“时候不早了,戴公不会是想留宿在丽人堂吧?”
见白鹏变脸,戴厚生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白帮主,在下来到湖州,在客栈酒楼打听阁下,英雄壮举没听到什么,与各路女的香艳故事已可集册出书了,坦白地讲,在下不放心让月儿还住在你这里,今日就要带她走!”
“你说什么呀!我还没答应嫁你!”孟月娇嗔地一扭身体,扭脸看向了湖面。
“你要带月儿走?”白鹏冷笑,“孟老帮主已经当众宣布要将月儿嫁给我,父母之命岂可违抗!你带她走,那就是私奔!你们前脚走,后脚我大军直扑苏州府!将来多治理一府之地,辛苦些,我还能承受。”
戴厚生捏紧了拳头,瞪着眼前矮一头瘦一圈的白鹏,气得笑了起来:“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单挑还是群斗,你尽管来,我白湖帮接着!孟老帮主既已过世,月儿跟谁,得让她自己拿主意。你敢对她用强,我就敢踏平你血手帮!”
“你们别吵了!”孟月站起身,跺脚喊道。
于是两个男人的眼光齐齐看向孟月,等待她的判决。
白鹏凝视那张艳丽无匹的脸,心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自己在女人面前一向应对自如,惟独见了孟月就笨嘴拙舌、手足无措,好像很害怕见到她。.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是孟月凶恶厉害或者武功高明,而是自己真心喜欢她,在废屋衣衫不整地相处时,就已经被她勾了魂去。只是自己内心里不愿意承认,那时怕对不起陈思梅,后来怕对不起苏柳,所以一直回避而已。如今这种心思被戴厚生一激,统统爆发出来。况且时过境迁,既然有了司徒静,为何不能再有孟月?
孟月被两个男人的目光迫得低下头去,手将腿边的裙紧紧攥成一团,呼吸急促,欲言又止。
“月儿,给我七天时间筹备,我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白鹏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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