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深秋的冷风信马由缰离开宋岗村,路边乌鸦绕树呱噪,年轻的白鹏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这首诗的意境。除了*马膘肥体壮,太阳也还悬在天空正,其余的都与诗情景一模一样。
他身边曾经三妻四妾繁花似锦,如今秋风扫过,忽然间又形单影只,只剩了苏柳这一朵残花。一连串的抛弃、冷落、背叛、欺骗,那最温顺贴心的小果还香消玉殒。白鹏就算一贯乐天,此时也难免断肠。
丽人堂一时懒得回去,就让马由着它自己的喜好随意漫步,白鹏只大致控制个方向,坐在马背上将这些事情来来回回地想,最后只得出四个字的结论:“自作自受”。
即将抵达武清县城时,已经是下午巳时左右。白鹏看得真切,前方官道上横着一根长绳,绳一头系在树上,另一头垂到对面路边的沟里,沟还伏着三个人。显然这是打算用“绊马索”打埋伏。白鹏好奇起来,驻马观看。
沟里的一人露出头来,先向北边看看,又向白鹏这边挥手:“走你的,别在这儿捣乱!”
“哈哈,看看而已,我不捣乱!”
“有些热闹不能乱看,看了当心枉死丢小命!”另一人举起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却被身边人拉了蹲下:“小心,来了!”
迎面一匹马飞快驰来,马上骑手一身黑衣,还蒙着面。后面远远地有四人骑马呼喝追赶。
到了近前,沟里的三人一跃而起,携手将长绳拉得笔直。黑衣骑手来不及控马飞跃,眼睁睁看着马失前蹄,身从马背上跳下,在地上打一个滚,利索站起。然而携带的包裹却摔得散开,掉落了一地大小银锭。
黑衣人先是朝树林方向撒腿跑了几步,随后一个犹豫,又冲回去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银。使绊马索的三人立即挥舞兵器围了上来。
那黑衣人胸脯鼓胀,显然是个女,令白鹏将同情心放在了她身上,可是看她蒙着面,又带着大量银两,显然是没干好事,银不是偷的就是抢的。所以白鹏也不插手,只饶有兴致地旁观。
“你这女贼,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大爷不懂怜香惜玉!”一个拿刀的汉喝道。
女贼却置若罔闻,手脚麻利地收拾那一地的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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