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渺的急切是有道理的,收留白鹏的时候他被刘慧心乱了方寸,过后才想起来,四天后就要开始大比武,所有弟必须参加。而武夷派弟都是初春入门,到现在就算最新的新人也已经练了一年,白鹏被杨渺破例招收进来,如果什么武艺都不会,又没有一点点内功,到时候不仅丢人,被人用木剑砸断骨头也不奇怪,上边说不定还要追究杨渺的责任。
教了一阵,杨渺焦躁起来,因为白鹏无论怎么出招,始终差点意思。要么步迈小了,要么剑身抬不平,每做一个动作,都要杨渺拉胳膊拽腿地纠正,总共只不过十二式,反复了几遍,还是一直出偏差。
白鹏同样很不爽,他也想做到工工整整,可是他自己的武功风格已经大成,就好像让草书大师张旭去临摹颜真卿的正楷,肯定会情不自禁带出自己的笔法,模仿的相似度必定比不上一个写一辈颜体春联的老秀才。
不过,白鹏跟着费弘学武夷派镇派绝技“曲剑法”的时候,也是一样随手改动,费弘却赞叹不已,觉得改得大有道理,更合祖师创招时变幻莫测的神髓。
费弘和杨渺是同门同枝师兄弟,杨渺能留在派做教习,本身就说明他是三代弟的佼佼者,不比费弘弱多少,两人的眼光也不会差距太大。只不过费弘早知道白鹏武功远高于自己,又是祖师爷的外孙,说不定得到了秘密传承,所以看到他改招,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其的妙处,没道理也要找出道理来。而杨渺只当白鹏是个初学者,因此见到他动作不合法度的地方,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没学会”。结果就是白鹏做同样的事,费弘欢喜赞叹,百般佩服,杨渺却皱眉撇嘴,眼看就要跳脚骂人。
看老师急得快发疯,白鹏苦笑:“师傅别生气,身要紧,你先去歇息吧,让我一个人好好练。”
“你一个人练就能练对了?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收你进来我恐怕犯了大错!”杨渺急得口不择言,随后意识到话有些重,放缓语气道,“不过,一天时间练不好松针剑法的也不止你一个,好好用功吧,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师兄们。”说完话便转身离去。
白鹏练剑这段时间,周围许多弟都停了切磋,远远看着他嬉笑。
杨渺刚走,就有人喊:“小师弟,一整天都练不好松针剑法的,不止你一个,另外还有一位,是谁来着?快出来自首!”
“哈哈!”旁人也笑,“对呀!是哪个?快来跟小师弟谈谈心得体会!”
白鹏年纪虽小,却已做了很久的帮主,身上多少有了王者之气,又对自己的武功有底气,所以众人的围观哄笑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窘迫,反而微笑着迎向众人,不卑不亢地拱拱手:“各位师兄,见笑了。”
他目光一扫,看到人群里有位大个面色通红,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顿时明白这就是另一位“练不好松针剑法”的,于是走到那人面前拍拍他手臂:“师兄,我感觉与你很投缘,借一步说话!”说完转身先走。.大个咧嘴笑笑,跟了上来。
起哄的众弟对白鹏的表现非常惊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人说道:“这小家伙似乎不简单!”
另一人点头:“这少年,要么是大家风范,要么就是没皮没脸,嘿嘿……”又转向众人,“这次大比,振兴松门的重任肯定不能指望新人,大伙都卖力些,加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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