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事素来借的社神之名,从来不以自己真面目示人,附近百姓也不知道社神显灵全是他这位庙祝一刀一枪地和恶鬼拼来的。至于黄土这个庙祝,在人们的眼里自然是一直在侍奉社神。淳朴的百姓们认为,只有把社神伺候的好了,他老人家才会降福于百姓,所以庙祝这职业必不可少;水涨船高,土地庙最灵,黄土才得到了人们的尊重。
黄土乐得他们这般想,若是他们知道了事实,只怕早就踏破了黄土的门槛。
再看马家,院里灯火通明,但两扇大门紧闭,鲜艳门画整整齐齐,画上关羽张飞两位大将拿刀持剑,金甲银盔,威风凛凛,似要拦截一切妖魔鬼怪。
门神下方香烛通明,供有蔬果肉食,两个蜜橘均被剥开,显得主人极为用心。只是画整如新,尚有浆糊痕迹,显然是才贴上去的。
院墙石块上有三道粗大的红线,横着划过,犹如三道横索护住院。
黄土微微点头,老妇果然按照他说的做了,这红线原料正是朱砂雄黄等物混制而成。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在大门两侧的围墙上时,不由得微微变色。
青色的石头上有横七竖八的抓痕,有深有浅,惨白、血红、黝黑、混杂,其有两道深至入石三分,像是有东西在上面犁过,将围墙划的歪歪斜斜。
这抓痕所过之处,青色黑白相间,像是被火焰烤过一般,尚还散发着森森鬼气。
“这是鬼气残留,定然是那恶鬼挠的!没想到这鬼物竟然可以碎金裂石!这白色的应该是鬼火吧,好家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幸好她似乎只在意那小孩。”
“若这鬼物撒泼起来,不但这徐灵芝母,就是整个村也会鸡犬不留啊!”
在院的西南角有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旁边有棵一人合抱的槐树,至少已有十多年时间。
黄土走到青石旁,双脚一顿,拔地而起,稳稳地落在院墙上,挪半步将身形隐在槐树影下,抬眼往院里望去。
三间堂屋,两间东屋,院内灯火通明,各屋门前都有门神,均供奉香火瓜果。堂屋前有棵碗口粗细的枣树,下拴着只黑狗;靠墙处有个铁笼,关有五只大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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