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寝宫就像一座冰雕的坟墓,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琉璃纱灯,飞鼎依旧升起袅袅的白雾,这里,却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染染,你在哪里?”艾幼幼焦急地呼唤。
殿外大雨倾盆,将她急促重喘的呼吸掩盖,只剩回声在冰宫回荡。
“染染?”她知道,北辰染一定在这里。
电闪雷鸣,一道凄厉的白光闪过,艾幼幼的目光猛然落在角落里的衣柜。
红木衣柜在夜晚是一团漆黑,光线太暗,根本照不到角落,隐约可以听见窸窸窣窣怪异的声响。
“染染——”艾幼幼惊呼一声,箭步上前,伸出去开门的手停在半空,她一咬牙,猛然将柜门拉开。
“……”她整个人呆在原地,那种感觉就像嬉笑猛然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抽到心脏的位置,瞬间血流不止。
男人躲在黑漆漆狭小的柜里,蜷缩成卑微惶恐的姿势,浅绿的发丝遮尽容颜,只看见往日那高贵威严的身躯不安地颤抖着,与其说像一只受伤的小兔,不如说,那只是一个被遗弃,深陷无尽恐惧的孩。
“染染——”她轻唤。
“不要——不要——”颤抖得声音充满恐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小雪,放我出去,我怕——”
心,犹如被撕裂一个巨大的血口,五岁那年的情景汹涌而来。
“小雪,不要,不要!”男孩被捆住双手双脚,扒光了衣裳,无数双孩的手用毛笔在他身上画满乌龟。
他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的墨,那气味怪怪的,很臭,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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