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歪歪倒倒地回到座位。妻子把笼内的烧卖放在他的碗里。她轻声问：「发生什麽事情了吗？听了电话你就满额大汗。」
「没有，没有，只是以前在驾驶拖船的旧同事互相问候近况而已。」他说了个勉强的谎言把妻子打发过去，即使感受到她怀疑的眼神，他也没有回看，而是默默用筷子夹住烧卖，一口放进口里，刻意地用力嚼着。
两人回家後，婉仪已经回到家里，失神地凝视着神位。
妻子问：「怎麽回来了？」
「今天放假，没什麽事便回来坐坐。」
实验室处於偏远地区的工厂大厦内，门牌上写着「美好地产公司」。意识上传人T实验是非法的研究，参与其中的所有人，包括知情者必须把事件处理得低调。从董博士安排的私家车下车後，金水手心流淌着的汗没有止息的倾向。他敲了一下门，压着声线道：「是我，冼金水。」大门随即啪一声便自动打开。他张望四周，确保没人在附近才推门。进去後，眼前是一间带着微弱蓝sE灯光的正方形房间，金水把手指头放在指纹感应器里，隐藏在左边墙壁的门在三秒後自己开启。这里的冷气刺骨无b，金水马上起一身J皮疙瘩。博士从工作间脸带僵y的笑容走来。这是两人多年来第四次见面，头两次见面为是了签屍T使用授权书以及见证nV儿的身T接受冷冻技术，第三次是他上门声称搜集资料，董博士连同两名人员拍下家里的环境，并且问了很多nV儿的事情，包括她日常生活、喜好、朋友的资料等。金水被问得焦头烂额，他只记得nV儿想到学校读书，并哀求他们让nV儿在新世界能接受教育。
「好久不见，冼先生。」
金水不习惯斯文人的打招呼方式，稍为迟疑才伸手握着董博士的手。
董博士敛起本来就不好看的笑容，木着脸地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作为BlackRainbow意识上传系统总监，我必须向你强调她的意识在我们的系统里保存状况良好。直到一年多前，系统正式进行内部测试。晓灵一直在NewHeaven世界里生活得很好，相信你都有看我们寄给你的报告。」
金水无言点头，他根本看不懂，亦不需要他看懂。
「最近我们发现晓灵的意识经常脱离系统。」
董博士斜睨金水，确认他有专心聆听後继续说：「简单来说，晓灵在这一年多次於系统失踪了。发生状况後，我们马上检查系统，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虽然她的踪影都不在我们创建的世界范围内，但在她消失的时候，系统数据库不是空白的，而是出现一堆乱码。而且，数据流量b平日多几倍，这证明她的意识还是存在於系统。最吊诡的是，晓灵消失的频率并不规定，而且她不是长期在系统消失，反之几日或几星期离开系统一次，而在二十四内她总会再次现身在家里。」
金水如机器人一样僵y地点头，他这辈子除了打鱼驾船，对世界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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