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青看出他的抗拒与不安,拍了拍肩膀劝道:「白队希望你去。」
「希望」真是承载着无数人情压力的一词,若是说「要求」或「建议」,方佑年还可以当作是一场任务,机械式完成後便与自己无关。然而,涉及到感情与冀望的方面,就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意愿,从而回避本心去迎合白尧安的期望了。
「……我去。」方佑年低声应道,目光却不情不愿转开。他不想去,但没有不去的道理,既然白尧安难得表现出希望他跟随的意愿,那方佑年自然得顺着脚步追上去。
何况,只是吃个饭而已,不会怎样的吧?
不会怎样才怪。
要不是左手边是白尧安,右手边是唐祈乐,方佑年几乎在汤端上来时就要将脸埋进去溺毙了。不过汤太热了,他要是真的埋下去肯定会烫伤。
他本以为张泽青会一起来,这样多了一个气氛组至少能分散一些难以排解的尴尬,但仔细想想,一个桌上不需要坐三个职业选手,那样太拥挤也太多余。方佑年合理相信,他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白尧安的大姐——白筑岳要求他出场。
可为什麽偏偏要方佑年也出席呢?他嘴笨、不善社交、不会讨好人,除了吃饭和回话以外从不主动参与众人的话题,也听不太懂商业上的种种事情,涉及b赛内容时才能说个一两句话,却也得留意别说得太过专业与深入,以免把话聊Si。
偏偏白筑岳像是要将方佑年在场的作用最大化般,时不时就会丢来几个问题,内容跟b赛脱不了关系,但也都是白尧安或唐祈乐可以回答的部分——他们甚至能够回答得更好——方佑年想不通自己在此的意义究竟为何。
说到白尧安,这对姐弟的互动方式一点也不像真正的亲人。方佑年是没有兄弟姐妹没错,但也见过同侪与其手足互动过的画面,就连柯荣恩那种有兄长却闭口不谈的家伙,和兄弟打电话G0u通时也没有这麽……公事公办。
呵,对,柯荣恩有哥哥。即便是现在想起,方佑年依旧觉得一切荒谬到可笑的地步,他竟然是上个月才知道,天理难容!
话说回来,在餐桌上有一点令方佑年意外的是,当他回答起b赛内容时,桌上那些有头有脸带着职称的人通常听不太懂,只是点头附和着内容,白筑岳却是例外。不论她是否真的理解方佑年所说的话,後头总会再附上更深入但不至於刁难的问题,以获得更详尽的解答。
方佑年在吃完饭後和白尧安提起了此事。两人一同站在厕所外头谈天,选在这个地点的用意或许是来到此处的人通常目的X强烈,不太会特意前来歇息或逗留,也能藉此得知可能听见对话的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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