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的考生和家长都在这时候来考场,显然校门附近是不可能有停车位了。于是方行健让陈婉琴先陪着方宁走过去,自己去稍远的商场找地方停车。
方宁牵着陈婉琴的手穿过拥挤的人流。到处都是一甩一甩的发尾,汗Sh的肩胛骨,还有嗡嗡的絮叨声。摩肩接踵,要推挤着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日头又毒辣得狠,还没到校门口方宁就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旁边的两个男同学说说笑笑,其中那个胖些的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
“啊……”方宁疼得险些SHeNY1N出来,可声音却哽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方继亭。
他侧着脸,微微低头,嘴唇蠕动着,似乎是在和谁讲话。
于是她完全忘了疼,指给陈婉琴看:“妈,哥哥在那儿。”
陈婉琴却没找到,还在左右回顾着:“在哪儿?”
方宁又指了两遍,陈婉琴才看到自己的儿子,不由失笑:“眼神可真尖,像长了雷达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方宁想:她身上可不就是长了名为方继亭的雷达么。
他和她的五官有五六成相似,都不是什么浓墨重彩的长相,所以在人群中也不会是顶顶显眼的那个。
可这种淡是有韵味的,是诗书累牍日复一日浸出来的。
他就好b渲染在雪白生宣之上的山水,令人见之忘俗,越细看越脱不开手去。
方宁常觉得他身上有种与浮躁焦虑的现代人格格不入的气质,像仙人,像佛陀,与一切Y暗的yUwaNg与情绪绝缘。
这种独特的气质总能令她迅速定位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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