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唤早已沿着血脉、顺着彼此交握的指尖传递过来,流经他的骨骼,又虔诚而卑怯地吻上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道紫sE的光束升上天空,在到达制高点时“啪”的一声碎裂成千万颗小火星向四周散开,臻于一个个完美的圆后,便拖着长长的尾巴急速下坠。
然而这只是序幕。
紧接着,更多绿sE、金sE、橙sE、赤sE的光束接连升空,毕剥声不绝于耳,各sE光点交织在一起,像一个个轻颤着的小铃铛,也像蒲公英的小伞。
这些光点在无限循环的分离与聚合中逐渐铺满天幕,覆满钟楼,生生不息。
这一年的烟花秀,终究还是如期而至,不负久待。
方继亭却无心观赏。
他只仓促地抬头看了看,有了一秒钟的失神。远处的人流有向这边涌来的趋势,他便又回过头去,专心致志地带着方宁跑向人cHa0更稀疏,也更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奔逃本是仓皇而狼狈的,可堪b拟一场乱世中的颠沛流离。可鞋底一下一下踏着坚实地面的触感却让方宁的灵魂安稳而妥帖地栖居,心脏的跳动也终于得以放肆地与那人同频,再不会被怪罪,也不需要找任何借口。
衣摆翻飞,发丝凌乱,漫天的烟花和人间的法则都被抛在了身后。
在这短短百余步的时间里,方宁想到两个人的帕累托最优,想到题目中的无人小岛,想到亚当与夏娃,还有生命之初的无序与蒙昧。
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这个世界的尽头好不好?
可这个世界是没有尽头的,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循环。
经过情人墙,踏出广场大门,一直跑到某个只有零星几位游客的码头处,方继亭才停下了脚步。
江岸边泊着几艘小型游船,有着狭窄的船身和低矮的棚,用铁链拴在一个个矮墩墩的圆润石桩上,有种稚拙的可Ai。
跑了这么一会儿,加上情绪紧张,方继亭也有些气喘。他站在枝桠的Y影里低头看着方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就连声音也有几分不自然的g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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