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桑千雪忍不住低吼一声,“畜生。”
“你骂吧,你尽管骂吧,过不了多久你的爹也会与他们一样,我要他们就算死也只能困在这里,与那些恶灵一样永世不得超生。”几近狠戾的语气,他好似仇视这世间的一切,势必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一般。
这一次,桑千雪再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桑寒云被绞死。心的痛早已淹没她所有的思绪,如珠一般的眼泪自眼底滑落,眼前的水雾也叫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几近哽咽的开口,她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那心痛如绞的感觉比这困住她的绳索还要可怕。
无论她怎样努力,终究还是害了她最亲的人。这一刻,所有的罪恶感统统涌上心头,她只恨自己为何当初不结束了这条命,而要留下来祸害无辜的至亲。
她的心每痛一分,捆住她的绳索便更紧一寸,即便没有缠住脖的绳索,或许她很快也会窒息而死。然,她却感觉不到周身的痛,脑海想的只有眼前的桑寒云,还有那等在山下的萧景月。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她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心只有愧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耳边再也听不到那肆意的笑声,她的意识也渐渐变弱。此时,她真的觉得好累,好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要醒来。
被捆住的手努力的伸了伸,却怎样也够不到腰间的那块玉坠,最后,她只得无力的放弃``````
——景月,这次就换我先去那里等你。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寒冬已至,帝都的气候也渐渐变冷,可今日这城里的气氛却十分热闹。
东城那座宽敞的别院里有人要办喜事,听说那家人身份显赫很有来头,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全都津津乐道。但是,没有一家人收到过喜帖,他们只收到主人家送的礼物,却因为不明身份又碍于主人家的嘱咐不能去观看,只能纷纷猜测着,相互说道说道。
别院的主屋围着不少人,小惠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利落的为躺在床上的女换好喜服,随后将她扶起倚靠在贵妃椅上为她上妆挽髻,可整个过程,她却从未睁过眼睛,甚至连眼皮也未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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