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不用担心,我家小姐医术可高明了!”春儿忍不住插话。
“果真?那就有劳贵人了!”老者眼睛一亮。
怕吓着老者,晚秋让四季在院陪同老者。见李三浑浑噩噩的样,令吴棻将他拉进屋内。吴棻轻轻一提,将他提了起来,老者惊恐地瞪大了眼。但见这群人也无恶意,这才略略安下心来。
进得厅堂,晚秋粗粗打量了一下,一张木凳,几条长凳,虽简陋却整洁,看此夫妇也非懒惰之人。但却不知为何他们还弄得如此贫寒。据她所知,当今圣上爱民如,对农业赋税所收不过两成,若遇灾祸,经查实,不仅可减免,还能得到朝廷的抚恤。比如此次,太便令人对此案的受害者一定要好生安抚,凡确切孩失踪的,每户人家发放纹银一百两,以作慰藉。但先前却听老者说:“官衙里来了一些人,问了话,做了笔供,画了押,尔后派里正(注)送来五十两银,也画了押。”
手微微一抬,李三夫妇立即昏睡过去。晚秋施展“分神术”,只是将他二人的记忆模糊,却并不完全抹去,这样他们醒来还记得孩失踪,却以为是多年前的事儿了,虽隐隐心痛,但也不至于伤心欲绝活不下去。又去里间看了看李母,一切脉,只得叹息。这老妇人早已并入膏肓,内腑腐烂,能撑到今日,不过是常年药物养着,而今最多只有两三人的光景。喂了一粒丹丸,以减缓她的疼痛。
回到厅堂,李三夫妇醒转,见一群人正注视着他们,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并无歹意,忙整整衣裳,挽挽发髻,行礼参拜。
晚秋道:“你家老母如今即将驾鹤仙去,想来你们心里早就明白,还是早早准备才好!”
李三一听,愣住了,眼满是不舍,面色黯然。李氏也在旁擦着眼角。
晚秋瞅了瞅李氏,道:“你二人至孝,这乡里早已传遍,我等很是钦佩。听闻你家孩早年不见,你们可再育几,一来传承李家香火,二科慰藉老母。”说着,让李三取笔墨纸张。李三找了多时,也未找着。李氏忙将自己的手帕拿了出来,却无笔墨。晚秋笑笑,令他们从灶取了一块木炭,削尖了,将就写下药方。二人欣喜地瞧着方,但随即就有些犯愁。想着先前听说老母即将过世,这身后事当得破费,这些年为医治老母之病,早已是家徒四壁,拿还拿得出钱来抓药。
“拿来!”晚秋向林洛伸出手来,喝道。
林洛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取出几张银票。晚秋瞧了瞧,道:“不要这些,只需两百两即可。”
林洛有些不解,难不成嫌多了?在怀里翻腾了一会儿,才找到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她。
“我是在帮你积德!”晚秋笑嘻嘻地道,转身递给李三。李三哪敢接受,李氏也解决不要。晚秋暗暗赞许,这夫妇虽贫志却不短。一番劝解,李三夫妇才受下,也千恩万谢,又要去买肉杀鸡,被晚秋等人止住才作罢。老者听到说话,知道李三夫妇无事,很是惊奇。
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告别。在方圆数里转了转,仍是无一线索。
注:里正,古代的乡官,即一里之长。如《促织》:“令以责之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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