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一架铁灰色私人飞机从洛杉矶起飞,飘洋过海,穿越重重迷雾,终于黄昏时分抵达莱姆城。
辉宏雄壮的铁鸟降落在机场的迎宾机地,几辆豪华轿车老早就停在旁边,其属红色的Bentley雅致Mulliner728尤为抢眼。
身着黑色风衣的蓝冥从自动伸展开的楼梯道走出来,风度翩翩,迈着大步沉稳的步伐,举手投足间就是副领导的范儿。助理跟在他身后,目送冥少爷骑上坐骑飞驰离去后,他赶紧命令下属将冥少从洛杉矶百货公司带来的东西搬到其他几辆车里。
蓝冥一路高速,心情貌似很不错,他习惯性地触摸下巴,并无细思自己这种愉悦神采缘由于何。他忽而瞥见镜扬着傻气笑容的自己,顿时僵住,他分明看到自己期待的眼神。
恳只要想到妖妖收到礼物时的反应,他就忍不住高兴,特别是她那副娇憨模样,总是令他忍不住想亲亲抱抱再掐一掐。
蓝冥的车在柏油马路上飞驰,只二十分钟,车已然到达蓝宅的外围。数辆轿车跟着陆续抵达蓝宅。
由于昨夜的冻雨,空气是湿润的,打开车门迎风而立,冷风如刀割般的蚀骨,他本是该立刻踏入蓝家抱娇妻的,但是回头望向那片被风雨冰冻过后更加苍翠的树木,他那颗烫热的心忽而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让果林里一切如故,昨夜那个慌张寒心负伤逃亡的柔弱女仿似不存在,风雨冲洗了她奔跑的脚印,果树下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却还留着淡淡的痕迹,但也无人能晓她当时的疼痛。
蓝冥推开大门踏入蓝家,直觉敏锐的他隐约嗅到空气漂浮着一股血腥味。怪异的气氛令他生疑,不知怎的,心脏忽而狂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他感到心烦意乱。
蓝老爷端坐在客厅,平日里总是稳重慈祥的老人此刻并没有掩饰他的阴暗面,他轻抿一口香茗,等着蓝冥朝他走来。
蓝冥看这阵势,也知道老爷有话要说,他走过去喊了声爸爸,径自坐在温暖柔软的沙发里,想着此刻那娃肯定在睡懒觉,待会儿再抱她也不迟。
可是已经迟了。躺在病床里与死神搏斗的妖妖已经放弃了坚持,是的,她其实已经很累,一个人活在世间,不可能只为自己,她那样累,那样疼,那样忍,究竟是为了什么。人在难过痛苦的时候,那种渴望解脱的心尤为强烈,对妖妖来说,医生直接给她一刀致命就是解脱。
在麻醉药逐渐失效的手术过程,她微微睁眼看到医生满手鲜红,嘴巴颤动,好像是在说,疼,疼,疼---
蓝老爷喝入一口清香芳甜的茶,淡淡地说:“你如果还想继承我的遗产,就立刻和那个女人离婚。”
蓝冥听到这句话,眼光的犀利锋芒毕露,他惊怒问道:“你难道已经——”
蓝老爷在他发怒前摔破了茶杯,暴怒吼道:“孽畜!竟然让那种有艾滋病的女人踏入我蓝家!若不是昨晚她动手,嫣儿不会流产——孽,我要你立刻跟那个女人离婚,否则我的遗产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艾滋病?呵,呵呵,蓝冥不怒反笑,幸而那娃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她动手,黎嫣流产又是怎么一说?不难猜想是黎嫣玩小把戏,他没有兴趣追问,此刻就想去见见那娃,问她出手打人的感觉爽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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