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许慕白就这样一去不回,那他们在他身上投入的庞大心力,不只半分利益都没返还,甚至成本还没有打平,全打水漂了。
他们怎麽可能给予许慕白真正的自由。
那样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优秀孩子,就该走上他们为他铺好的道路,大道无限,替许家争光。
望着那样的父亲,许慕白沉默了。
良久,他抿了抿唇,目光掠过许鼎成势在必得的眉眼,然後说:「不劳费心,我没有病。」
最终自然又是不欢而散。
走出洗手间後,许慕白搭电梯下楼,却在经过一楼的复健科门诊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了熟悉的背影。
说不清是什麽感觉,只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在看到祁扬的那一刻瞬间平息,明明前一晚才信誓旦旦说要避开他,可现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他想,或许是方才与父母的相处太过糟心,这会儿才迫切地希望能有旁人陪伴,随便谁都好,祁扬只是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而已。
他没有很想见他。没有。
「你怎麽在这里?」
祁扬坐在候位区,打游戏打到一半,就听到头上传来一把冷淡好听的声音。
他手部动作一滞,抬眼见是许慕白,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毫不留恋地掐掉游戏。
尽管那关已经打了三天都没有过,而刚刚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夺得胜利。
「我才想问你怎麽会在这里。」祁扬收起手机,「你生病了?」
可眼前人姿态挺拔,状态看起来也正常,除了眼下一圈清浅的浮黑,那是边打工边读书而积累的疲劳,其余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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