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苏染尘从未听过皇帝如此严厉的语气,心下微颤,只是面上不露半点怯sE,「我只知道,刚才那两个孩子……还有长长的一辈子要过。」
「那可不见得。」段竞云再度拉着苏染尘,调头往回走,不过因为苏染尘不想配合,看起来就像是个耍赖的孩子被他y拖着走。
不过即便生生拖着苏染尘这个大活人,也不改段竞云浑厚的嗓音听起来似是轻风淡云,他以不急不慢的口吻,对苏染尘说道:
「你要知道,就算是皇g0ng里娇养的皇子公主们,都尚且可能会在年纪还小时就夭折,更何况那两兄弟连下一顿能否吃饱都还不知道呢!他们能否活到成年都还是个问题,倘若他们真的活下来了,要面对漫长的一辈子,那,也是他们的命。」
「你、你说这还是人话吗?什麽叫做那也是他们的……?」
段竞云不让他把话说完,蓦然回过头,以带着几分冰冷严肃的目光,慑住了苏染尘未能说出完的话语,「国家大事,唯赏与罚,而且,赏罚要分明,是重中之重。你记着,是他们的亲人知法却犯法,害了他们,法律之前,不知者也不能无罪。」
苏染尘一时听懵了,答不上来,也忘了继续拉扯挣扎。
段竞云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他的手,被男人掌心握热的肌肤,曝露在冰冷的空气里,陡然袭上的冷意,让他从骨子里寒了起来。
「李麟德。」段竞云扬声唤人。
「奴才在。」李麟德快步走到主子身边,揖手候命。
「不,你想g什麽?」苏染尘被眼前骤变的状况吓傻了,反过来一手扯住段竞云的氅袍,生怕他要对这些人做出什麽很糟糕的处置,忙不迭地大叫道:「不要了,我不要你帮他们了,不要你帮了!他们在这里好好的,什麽坏事都没做,你不可以捉他们……不可以!」
「不可以?确定吗?真的不要我帮他们?」段竞云挑起眉梢,饶富兴味地瞅着苏染尘主动凑到他身前的脸蛋,因为激动而忘情地靠他那麽近,近得他轻轻地吐息,那口气都能拂在这人白里透红的肌肤上。
这种随时可以把人抱进怀里感觉,真好。段竞云改以微笑,安抚道:「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做决定好吗?在京城,有州府各地设置的进奏院,你可知道?」
「知道。」苏染尘点头。他从小在雷家长大,富户出身,见识也较多,不只知道进奏院这种地方,先前还被藏澈派去拿过几回文牒或公据。
多年来,京盛堂的各号掌柜们无论是要从地方缴款回京城的总号,或者是有用钱需要,要从总号调款到地方的分号,都可以将银两交给各道驻京的进奏院,再由进奏院开具文牒,或者是公据,一联交给缴款商人,一联寄往本道,到了地方再将银两兑现就好。
虽说将钱放进钱庄,也可以做两地汇兑,但是进奏院所开具的证明,那上头是有官府认可凭许的,在一些特殊状况之下,b钱庄的银票还要好用,所以京盛堂虽然有设钱庄,也与一些合作的钱庄做联合汇兑,但还是会有用到进奏院汇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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