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嬛又可惜道:「要是严哥哥能观人三世就能确定路晏是不是吕素,亦好让那些仙家安静闭嘴了。」
严祁真却若有似无低哼一声,回说:「看不见也罢。如今不见众生三世倒能不眛因果,再说就算路晏的前生是吕素又如何。」
路晏的视线在她们和严祁真之间来去,心道这严祁真生得风流俊美,却淡漠得有点不解风情了。他跟着附和道:「那就是啦,有严祁真在,仙子们不必担心。我才不管什麽前世来生,现在我就是路晏啦。」
严祁真拍拍路晏的肩,路晏心忖这算不算是无言安抚?严祁真请她们坐着谈,路晏才想起她们几个对自己是生面孔,而是严祁真的熟识故人,可是严祁真平常少有访客,就是有人想找也常被隔绝在重新设下的几重迷阵和结界外。
路晏料想她们这次应该不单纯是叙旧,是有事找严祁真相谈。可严祁真跟她们却还真的在叙旧了。温碧袖说要去外头小试剑法,请仙君指教,姜嬛也抢着让严仙君指点她琴艺,而那个宋瀞儿被她两个姐妹说琴剑高超,所以说要在旁陪他们练。
严祁真本要留下路晏,路晏却说还没将法诀背熟,以此藉口溜到楼阁上,拿着一本书册到走廊靠着栏栅坐下,往缝隙里窥探底下情形。宋瀞儿慎重的在凉亭内焚香,姜嬛将腰间一缀饰卸下,变作古琴抱入亭中弹奏,温碧袖发髻上一根装饰用的银簪飞化作流光到她手里,成了一把银剑。周围樱花纷飞,严祁真不与仙子们同席,而是背对着路晏在亭台阶上驻立,等她们一曲奏罢才说起琴音、剑法的意气及韵致。
路晏不打算偷学,纯属好奇,而且那些东西也不是一时能学成的,只知那两位神山出身的仙子也是专修琴剑,而且能相辅相成,和严祁真在这方面特别聊得来。那个宋瀞儿就只是静静的伴着他们,一副温柔婉约的模样,望着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温柔和善的,尤其注视严祁真的时候,她的表情特别美好。其实不光是宋瀞儿,另外两人亦然,或许都对严仙君怀有一样的情愫。
「好像不小心发现一个秘密了。」路晏心中暗道,他绝非有意,这种男nV情Ai之事他也不是不懂,只是在明白之前又见过更多因感情翻脸成仇的例子,心中总是不愿多接触,哪怕是谁对他有意,他也不会涉入过深。因此谁喜欢谁都成,只要其中一个不是他就好了。
这事既与他无关,他也没心思多想,还是先想想自个的事,也就是他前生到底是不是吕素。听他们讲起那则谣言,他是心里奇怪,要说那个吕素是天纵奇才的话,那他为什麽没有半点如那吕素一样厉害的?起码让他能尽快将这本法诀倒背如流啊。
「呵。」路晏笑了声,摀嘴背对怕被发现,然後缓缓转头再偷看,依旧是严祁真的背影,那人可能根本不在意他在这儿t0uKuI也不一定?
五百年,对路晏而言是超乎想像的久远,因为他是人,五年都等不了,可他好奇这对严祁真而言是什麽感受。人家毕竟都修行一、两千年了,可能五百年很长,却不是太遥不可及。
路晏对修仙怀有憧憬,一如世人所想像的那样,不仅是降妖伏魔,不老不Si,还有腾云驾雾、法术变幻、飞星逐月什麽的。哪想得到他在严祁真这里过的修仙日子其实清淡如水,像山野村夫般,只是将所学之物融入生活中而已。
傍晚,路晏睡在二楼书库外的廊道上,抹着口水醒来,急忙检查有没有将书弄W了。书没事,他松了口气,风一来害他打喷嚏,他收拾一下就下楼准备炊事,在亭里见到严祁真拿了卷书在那儿看。
他发现严祁真并不是真的在看书,而是对着夕日沉思,或根本在发呆,他头一回看严祁真这样。不过严祁真可能不是在发呆,因为他一下楼走近,严祁真就挪眼看他了,他顺势问:「那三位仙子姐姐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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