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胜钰吃着下酒的点心,歪头嘟嘴说:「你们好奇怪啊。严仙君等你,想跟你一起修炼,你不屑他给的,偏要自己从头来过,可是你从妖魔界开始。然後你也跟他一样,在雪山上等仙君来,可是他来了你又这样,不挽留他,人一走又追上来。你追我跑的,有意思麽?」
「不是你说得那麽简单。那时我不走,就是同归於尽,我在只会拖累他。我保护不了他,他也保不了我,还可能为我牺牲。」
谭胜钰嚼了嚼箸尖,口齿不清哼说:「那就让他牺牲嘛。相Ai的话,一起Si不也挺好?」
路晏愣了下,想到她毕竟不是凡人,思维不一般,失笑回说:「或许有人会这麽选的。可是我,我想跟他一起活着。」
谭胜钰不解,脑袋偏向另一侧,动作就和鸟儿转头一样,她疑问:「可是你跟他没有在一起呀。他在魁花渊,你在万里晴一座雪山里,隔得这麽远。而且他说不定已经有别人了呢。」
路晏半晌浅笑回应:「说得也是。不过我就是希望他安好。」他招来夥计,问了这聚仙楼可有旅店,夥计说这里虽然不少旅店,但因为诸界大会早就住满了,附近的旅店可能也是一样情形,要去找正店里一个王大娘询问,王大娘人脉广,可以弄到一、两间住房也不一定,只是不见得便宜,不过可以拿修仙所用的物品议价。
路晏让谭胜钰原地等着,自己去找王大娘帮忙。这聚仙楼里,不同大楼间有空中走道相连,他戴着黑纱帽穿着黑衣,没有谭胜钰这样亮眼的姑娘在一旁罩他,他就像只鬼似的。
「还是得想办法把这行头换一换。」路晏心道,他不是没想过谭胜钰说的,严祁真也许早就有新的伴了,可能早就与他陌路,他本来也想过就这样下去,不要去打搅那人。但心里总怀着一丝希望和想像,人是盼来了,却不是来跟他合好,哪怕对前尘有印象也无感了吧。
「也是,折腾这麽久,一般都会腻的。你来我往就算了,可我们也不算吧。」路晏想到这里轻叹,想找人问话,可是因他可疑都不愿搭理。他没辄了,下楼到外头逛,想换个装扮。
这里不知怎的有很多人戴面具,他停在风车摊忆起往事,买了支风车,问老板这怎麽回事,老板说这是他们一个节日,算是鬼节,戴面具驱邪,骗过瘟神和不好的鬼灵,祈求一年平顺。
路晏也去面具摊挑了两张面具,一张是鸟脸,恰好给谭胜钰,自己则挑了张歪嘴狸猫的面具,做得滑稽可笑,却也亲近。他戴着面具去找王大娘,用一盒弃归丹药和一盒解毒丹换了两间聚仙楼凌云阁的上房。
弃归这种药,乍想没什麽用,其实不然,若运用得当是很不错的东西,b如将亡者逆转成尚存一息的状态,抢得生机将人救回。这其实是很逆天的药,不是全然无用,要不当初他也不会利用它……苟活。
魔道相克,他本该在魁花渊就消失的,只是还想和严祁真道别,所以趁事态不可挽回之前就x1走所有魔XcH0U身离开。为了活着,他还是跑走了。他不要和严祁真一起Si,也不要严祁真当作他Si了,他要严祁真忘了。
现在他知道严祁真可能没有忘乾净,但对他应该没有旧情了。路晏住进上房,听着谭胜钰在隔壁发出夸张的赞叹,自己瘫在床榻上发呆。他喃喃道:「求仁得仁。这不就是我要的麽。」说完释然微笑,转身侧卧,腰间压着一个东西,这才想起他把买来的风车cHa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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