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该怎样回答呢?“给顾彩朝强迫脱衣服的时候,撕扯坏了”?那可实在太羞耻了,自己那被人糟蹋的证据都摆到别人面前来了,那郎中本来就颇为油滑,这一下可让他该怎么想呢?是不是会想象顾彩朝居然和自己滚到了一个被窝里?那可真的是“含冤莫白”,并没有啊,虽然这些日子已经给顾彩朝摸了不止一次,不过自己终究还没有如此堕落,居然跟他钻了被窝,倘若真的发生那种事……
孔乙己打了个冷战,那场景在脑中只瞬间一掠,就让人怕得很了,假如真的竟然如此,自己实在没脸活下去了o╥﹏╥o
于是孔乙己身上的力气登时便泄了,呜呜咽咽,委委屈屈地便给顾彩朝剥下了自己的上身衣服,光了个膀子坐在那里。
孔乙己本来以为这样便也就到头了,哪知顾彩朝脱了他的上面,将衣服丢到一旁后,居然又来脱他的下面,孔乙己给他按倒在床上,就那么解开了裤子,顾彩朝倒是一贯地轻手轻脚,没碰疼他的两条小腿,就这么把他的裤子从上到下如同剥羊皮一般,就给剥了下来。
孔乙己本来并不是这样安分地便给他欺凌,中间也曾经抵抗,哪知顾彩朝居然威胁:“你再动,我让小生和喜春进来看看你。”
孔乙己登时便泄了气,小生自然是指赵小生,喜春则是梁喜春,都是顾彩朝的心腹人,在此处住了这么久,孔乙己已经看得明明白白,那两个人都是与他们的主人一鼻孔出气,把那心都染黑了。
自己遭遇了这样的蹂躏,实在是受不得,见到了那两个佣工,本来看他们都是忠厚朴实的乡民模样,以为都还保持着素白的良知,便不由得要向他们诉说:“你们的主人,他不是好人,他欺辱于我,十分无礼!”
结果梁喜春赵小生居然笑嘻嘻地说:
“不会吧不会吧,我们少爷待人最是有礼的,对老先生很是客气,老先生在这里,不是吃饱穿暖的么?纵然有哪里不合意,老先生也忍忍吧。”
“孔老先生,做人要有良心,我们少爷把先生从街上救回来,恩同再造,不好这样抱怨主人家的,更不好大哭大叫,让人听了,多不好意思啊。”
于是孔乙己便知道,自己那天呼叫救命,这两人全听到了,只是他们吃着顾彩朝的饭,便将“良心”两个字丢到了一旁,竟然在这里助纣为虐。
此时顾彩朝如此威胁,孔乙己忽然便想到,这恶少这么多次淫辱自己,都是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在房里,想通了这一节,居然还算万幸,倘若顾彩朝做这事的时候,竟然让那两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当场就要晕死过去,这油锅里的日子一天都挨不得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孔乙己一是顾忌自己的两条腿,二也是担心顾彩朝居然会叫了小生喜春进来观看,所以脱裤子的时候就不敢动,给顾彩朝顺顺当当地剥了下来。
顾彩朝将孔乙己剥得光光的,又抱走了他床上的被子,孔乙己便那么赤条条地铺展在那里,孔乙己只觉得浑身凉飕飕,仿佛四面八方都吹了风来。
冷啊,心冷,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给人脱光了摆在床上,如同个泥塑的摆件一般。
孔乙己虽然自己穷,然而他给人家抄书,却曾经进入过本镇有钱人的家里,见那堂屋之中布置得花红柳绿,有陶瓷的神像,还有玉雕的福星,都摆在那里,富丽堂皇,一派丰润气象,只这一团气息就让人感觉暖和,不再是那样孤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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