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草团瓢痛恨鸡爪疯
丁鹏举这一番发情,格外尽兴,在那草堆上将孔乙己翻来覆去弄了好一阵,这才终于放过他,抹了一抹嘴,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孔乙己自己瘫在那里呜咽。
外面的阳光渐渐黯淡了,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一点点转移,看看就要没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哗啷”一声,牢门上的锁打开来,然后是看门的老薛提了一个食盒,一步步走了下来,给他送晚饭。
老薛看着孔乙己那般狼狈地趴在他那草团瓢里,将食盒放在地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孔乙己,快起来吃饭吧,方才老爷吩咐,说你受累了,让厨房给你做些好的吃,有肉呢,这还有一壶酒,你喝点吧,散散愁闷。”
孔乙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腿坐在草铺上,一看自己的下面,不由得便皱起脸来,扭过了头,看得清清楚楚啊,给老薛就这么瞧着,可有多难堪呢?
老薛倒是没很在意,笑了一笑,还安慰他:“孔乙己,你不用害羞,男人嘛,不都是这个样子?你有的,我也有,谁还没看到过这些东西?有什么可藏的?”
真亏了孔乙己想得出来,拿一蓬稻草盖在了那里,毕竟是读书人,情急生智,弄做个草帘子,可惜了他只会编草绳,否则这里有的是稻草,若真能编出一个小小的草席,挡在前面,倒是也能回回面子。
孔乙己给他这样劝说,这才感觉好些,虽然也知道自己身上长得什么样,然而自己看自己和给别人看毕竟是两件事,孔乙己在澡堂子里可以看自己的身体,可是给别人看着,就觉得分外羞耻,他是读书人啊,读书识礼,倘若是个粗人,那羞耻感便未必会有这般强烈,大夏天光着膀子便在外面走,自己可是不行,然而可能就是自己这样的自尊自重,才让丁鹏举感觉格外有味儿,羞辱自己不遗余力,一定要看到自己惭愧得不行了,他才满意,这个魔头,实在是残酷得不行了。
老薛这时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菜饭一碟碟取出来,排在地上,孔乙己一看,登时又是一番羞臊,旁的都罢了,然而看看那新加的一碟荤腥——卤鸡爪啊!
孔乙己登时就是一捂脸,要说自己在这里,这一阵别的不说,一日三餐倒是不用愁了,每天定时就给送来,再不用担心下一餐去哪里张罗,从此不再像街头时光,那样的三餐不济,不过因为自己毕竟是给拿住的偷书贼,所以虽然每顿饭管饱,冒尖的好大一碗白米饭,还有几碟菜来下饭,居然会有鸡蛋汤,然而那菜却都是青菜豆腐之类,自己在这里七十几天,没看到过肉,今天丁鹏举大发善心,让厨房做了肉菜给他,拿过来的就是一碟子八九只卤鸡爪,肥肥的,红彤彤,油亮油亮,看着其实不错,特别诱发食欲。
然而孔乙己一看到这东西,立马牙根发酸,怎么吃得下去呢?丁鹏举这分明是故意的!
就在今天,那恶人把自己压在下面,又是揉胸脯,又是捏屁股,挑挑拣拣:“你这老乞丐,自从你住在这里,老爷我不曾亏待了你,每天白米饭烧豆腐,填满了你这饿死鬼的喉咙,怎么还不见长肉?看看你这胸脯子,嶙峋得硬邦邦,好像棺材板,再摸摸你的屁股,就是个臀尖,猪臀尖虽然都是瘦肉,然而比你这后臀可是饱满得多,走起路来,屁股肉直颤,你怎么就瘦成这样?每天就在这里养着啊,老爷不曾差遣你,你每天吃饱了饭,不就是蹲在这里养膘么?”
当时把自己冤枉得,嘴里含着那一团头发,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没有丁鹏举这么嘴损的了,把自己比作了猪,然而自己怎么会真的当猪呢?别说自己其实乃是个人,更进一层,自己不是在这里闲待着啊,丁鹏举号称是没让自己干活儿,好像是吃了就睡,每日就只是闲着养福,然而他一日两日就下来糟蹋人家,把自己翻来覆去地蹂躏,每次都是一两个时辰,自己受的那个罪,比砌墙还苦,吃到肚肠里的那些饭,汩汩地都化作汗液流了出来。
是热汗,不是冷汗,虽然孔乙己给肏着的时候浑身发抖,一脸恐惧,然而那汗却是热的,浑身也都是热腾腾,好像火烧,不是伤寒发热,病人虽然摸着身上热,腔子里却是冷的,孔乙己是真的热,从里面的心肝肺开始烧,一直烧到表皮来,两眼苶呆呆,叫声又尖又细,显然是十分兴奋,激动得浑身都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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