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没有死在壶关?为什么?”贾诩死死盯着他,“为什么要这般折磨我?要我活下来?”
那还未恢复的身体用尽全力抓住郭嘉的手,“杀了我。你既然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那杀了我便是,反正我也没有价值了,不是吗?”他微微笑着,嘴角保持在一个诡异的弧度,语气像是哄小孩般循循善诱,“来啊,奉孝,杀了我。”
郭嘉心里翻涌着万般的苦楚,好像他被贾诩强迫着握着一把刀,但那把刀是指向他自己。
他克制了良久情绪,才将自己伪装得平静,他甚至还努力挤出了笑意。
“文和还是这么没意思,那就自行了断了吧。”
这句轻飘飘的话大抵触及了贾诩的逆鳞,他顿了顿,随即掐郭嘉手腕的手更加用力。
“不对,不对、”他无助地看着郭嘉,双眼逐渐变得狠恶,“该死的是你……是你!是你郭奉孝!”
“可你这文弱瘸子样……真是抱歉,看来我还得活很久。”郭嘉笑了笑,嘴角的动作牵扯到了心脏的伤口。真他妈疼。
他梦到机缘巧合,再次和文和碰见。文和完全变样了,他从来不知道,从前那清丽的脸还可以有这般阴戾的气质。
他看见他拄着拐杖,他再也不用顾及会被文和从墙檐强行拽回课堂了,也不用再担心在床上压不住文和了。
文和永远追不上他,拽不动他,也踹不了他了。
文和唤自己的名字一贯咬牙切齿,但他知道,以前的牙齿是做爱时咬在他肩膀上,现在则是一口一口撕咬仇人的血肉。
他只是用笑回应:“呀,还能当军师啊,脑袋没瘸就好。”
得到的是贾诩阴测测的怒目而视,只是一刹那,他以为回到了辟雍学宫的日子,把文和惹恼了他总是这样瞪他,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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