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看着我。”兰登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力气，捏起诺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过去你对我的依赖和顺从…以及昨晚的表白，都是假的吗？”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被诺亚狠狠撕裂，比波西特斯抓伤他的双翼还要痛上千倍。
这种钝痛一步步蚕食着兰登的理智，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诺亚握着圣剑的手发颤，他预想过他们分开的局面，可真正到了兰登红着眼质问自己时，他却无法佯装轻松。
兰登把诺亚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声线微颤，咬牙切齿道：“受人敬仰的牧师竟要委身屈从于恶魔，演了这么久的戏，就是为了所谓的教义要把我杀了？”
“是。”
诺亚喉结滚动，垂下了眼，口是心非地说道，简单的一个字，却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
就这么恨他、怨他，把他视作仇人，只要想到人间有个牧师背叛了自己，兰登便会被恶心地不愿再踏上这片土地。
诺亚和兰登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怦然碎裂，绝望而又窒息。
“…诺亚，”
兰登喉头干涩，眸中还残存着一缕希望，将手掌抱住诺亚紧握剑柄的手，哑声道，“既然你想杀我，那么圣剑应该指着我，而不是向着自己。”
诺亚手上动作一僵，想要扯开兰登的控制。
“来，诺亚，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杀了我。”兰登金眸泛红，拽着诺亚的手，把圣剑抵在自己的心脏，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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