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锦承想过很多次,自己为什么能如此纵容这个孩子,可想了很久也没得出一个系统的结论。
心底隐隐有个隐秘且阴暗的想法,可被他下意识地否决,再也不敢深究。
只能说,从他停下来将他从雪里拽出来的那一刻,他胡锦承的底线就对田安安一退再退,退到后头,那孩子就成了他的底线。
身边的男孩无意识挠了挠自己的脸,又啪得一下拍到胡锦承身上,大腿一压,半个身子都趴了上去。
安抚地拍了拍,抽走被抱住的手臂,胡锦承提了一个小缸慢慢向后走去。
今夜月光明净,树影丛丛,密集的虫鸣怎么都挡不住。
“哥哥,哥哥。”田安安这会不知为何夜半惊醒,披了个青蓝色的小披风,光着脚,满房间找胡锦承。
明明晚上睡觉前他还抱着自己,这会半夜醒来人不见了。
推开房门望了望,没见着人,推了推门口守的都有些迷糊的小厮,“阿狗,阿狗,你见着哥哥了吗?”
“啊?什么……”被惊醒的小厮虽努力睁眼,却还是闭上,他值了一夜实在太困。
田安安也不想再叫他,拢着小披风就往外头找去。
书房门闭着,前头院里也没人,侧边的小屋也熄着灯,田安安到处跑了一圈,脚上沾了一层灰,相互蹭了蹭,呢喃道:“哥哥去哪儿了?”
四处看了看,沿着小路跑到了后院一个被树丛挡住的亭子那儿,胡锦承一个人坐在里头,面前放了一盅酒。
“哥哥!”田安安扑到胡锦承背上,“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醒了都没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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