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说妥敲定的事,又如何回绝人家?况且还收了前金,更护送了这么一段路程,赵老大,你替我想想,我朝后还得混下去呀……”
赵老大默然片刻,突兀冒出一句话:
“我妹的事,你怎么说?”
何敢的表请马上痛苦起来,他朝朝艾艾的道:
“令妹,嗯,赵老大,令妹莫非仍然待字闺?”
赵老大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了,他冷峻的道:
“你这算什么驴话?三年以前,在你救了我妹一命之后,她业已以身相许,一再表示过非你不嫁,如今你却问她出阁不曾?何敢,你是故意污蔑我妹的名节,轻觑她的信诺?”
连连摆手,何敢急道:
“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赵老大,我只是顺口问问——”
赵老大仍然不悦的道:
“自来是男求女、隔层山,女求男、隔层单,想我‘不回剑’赵大泰也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而北地‘赵氏剑门’更乃声威渲赫,我妹赵小蓉素有‘断肠剑’之美誉,这种种般般,还压不过你小小的三寸名头?却是害我妹对你百般屈求迁就,我‘赵氏剑门’上下无不对你巴结奉承,盼望的只是你能允诺这门婚事,做我赵家姑爷,可恨你他娘却拿跷端态,竟再三拒绝我妹的一番深情厚意,何敢,你当你是什么三头臂的人物?居然将我妹看成敝展不如?”
何敢又窘又冤,几乎就要指天盟誓:
“唉,唉,赵老大,你说起话来活脱放连珠炮,莫不成就不让别人有申辩的余地?令妹名高艺精,又是你‘赵氏剑门’三代以来唯一的掌珠,我何某人何才何能,得其垂青?我之不敢应允这门婚事,其一是自忖门户不当,高攀不上,再则我对令妹有过薄惠,施恩望报,岂是我辈为人之道?三则么,我他娘一个江湖浪荡,吃的是这行刀头饭,将来拿什么来保障令妹的终身幸福?赵老大,我不是不识抬举,实在是承受不起,自己业已混不出名堂,又何忍牵累令妹跟我遭难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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