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自己脑门,潘三娘歉然道:
“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倒忘了问你们吃过晌午饭没有,此地荒郊僻野,委实找不到东西果腹;走,到我家去,我家里有的是美食!”
何敢搓着手道:
“这……不大好吧?力兄看到我们,若是一下火气上升,场面就尴尬啦!”
冷冷一笑,潘三娘道:
“他要是有这个熊胆,我就跪下喊他一声亲爹!何敢,甭朝这上面犯愁,我担保不会有事,我不仅要请二位上我家里,还要替你把体内余毒清除干净,是那死鬼留下的烂摊,他老婆理所当然得为他收拾!”
金铃轻声问道:
“那种金线娘蚣的毒性,潘大姐自信治得了?”
潘三娘笑吟吟的道:
“大妹,要是治不了,怎敢讲这种狂话?你放心,白不凡那几下稀松得很,什么祖传秘制解药?在我看来纯系江湖郎唬人的玩艺,两相一比,我铁定高明多多!”
于是,何敢与金铃自是恭敬不如从命;小毛驴仍由潘三娘骑上,领头带着往她家进发,据这位力家娘说,她的居处并不很远,由这山脚下朝前走,约二十里地也就到了,那个所在叫做“卧虎岗”。
岗确如虎踞平阳,岗下便是力府的那座四合院宅居,挺宽敞、挺气派的格局;待潘三娘带着何敢与金铃入了门,几名下人早已一叠声的传报进去,大厅之内,力向双魁梧的身影快步迎出,尚未照面,已先响起一阵气不足的笑声,看样前先的剑伤,真把他消磨得不轻。
这位火韦陀现时的打扮,倒不似在外面那样威武,他穿着一袭轻便的紫绸长衫,足登薄底软鞋,原先漆黑油亮的面孔透着一抹疲惫的焦黄,那把火赤胡也似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宛似一丛杂生的乱草;他跨出门槛,冲着潘三娘伸出双臂:
“我的好老婆,你这来回不过几十里的路程,怎么去了这么久?日头都快落山啦,倒叫我好生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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