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迷上了气弹枪,打得满屋气弹飞溅,地上到处滚珠,我的身上腿上打出好多紫泡。一开始只是鬼买了一把沙鹰手枪,到处仗势欺人,然后我和大灰狼也跑去各备一支长把“雷明顿”(美国电影里暴徒用的霰弹步枪)去为虎作伥。但是我们谁也敌不过亚飞的乌兹,那个黑家伙好像手电筒一样要装四节一号电池,无需手动拉栓充气,射出的铺天盖地的弹雨把我们从厕所打进宿舍又从宿舍打进排练室。我们杀声震天地冲过收发室的时候,老头正没脸没皮地教育一个犹豫不决的住客。他们转身看着我们跑过,全都惊到无言了。
女孩们对我们几个大男人这种突发的童心感到不能置信。
战争升级,每个人都掏血本配备了更高级的武器,甚至出现了火药弹丸,如果打不到人,便好像爆竹一样在一切碰到的硬物上炸开,刺鼻的火药味,战争气氛浓厚。大灰狼改装过的钢珠枪最终结束了战争本身。“那玩意儿太他妈牲口了!”亚飞说。他是唯一和钢珠枪战斗过的人,那有历史意义的一战发生在排练室,钢珠在他脸旁边嵌进墙里,留下一个小小的黑洞。如果打在头部,亚飞一定进了医院。亚飞和大灰狼都吓傻了,从此以后都觉得战争这玩意儿打到头了就只剩下撕心裂肺。
我们停止了互射,把剩下的钢珠统统射进了排练室的隔音板。气弹枪成了睡前关灯的遥控器。于是每次睡觉前顶灯的开关都会遭遇一阵密集的弹雨,最终被其准确的一发击了。
而小鸡炖蘑菇,也惊掉了不少羽毛。
我睡觉的时候总是被一两枚潜伏的气弹硌醒。
D 1
我们开心的时候,那是非常开心的。尹依带来很多迪厅的赠票,于是我们破天荒地浩浩荡荡去蹦迪。女孩下去跳舞,我和鬼守着桌不去跳。鬼是因为头些年太常来这种地方了,变得没意思。我是因为太少来了,不会玩也不会跳。这时候一些女人纷纷过来搭话,我们两个穷小当然,令她们大失所望。
“先生要不要陪你聊聊?”又一个女人冲上来问。我和鬼厌倦地抬起头,然后我们三个人都惊呆了。个小小的她是隔壁另外一个乐队主唱外号“打火机”的家伙的女朋友,我一直奇怪这个女孩怎么那么喜欢画浓妆,原来是职业特征。这个女孩还是北糯蟮难生啊,家境殷实。几天前我还在走廊里遇见他们,看到小伙扎着干净的马尾,拎着几瓶礼酒,一副卑鄙白领模样去探望未来的岳父。
女孩瞬间惊慌地消失了,我和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傻了。
呸!女人果然不能相信!
我看到大灰狼在舞池人群蹦跳,像个迷失的孩,长发水亮地披在后背,他穿着露肩紧身衣,身材肥硕,屁股很大,从后面看上去,活像个胖女人。我发现有个老男人挤在他身后跳舞,小心地蹭他屁股,大灰狼一回头,那个老男人这才发现大灰狼原来是个男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而难看。
我对鬼说:“你看大灰狼,像不像个女人?”
说完我叼着烟冲进人群里,学着那个老男人,重重地在大灰狼屁股上捏了一把说:“你也太骚了吧?”那人回头,却不是大灰狼,而是一个妖艳的胖女人。吓得我弯腰就跑,狼狈地钻出人群。鬼哈哈哈地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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