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理会他就迳自走人,也可以对他破口大駡,拒绝他莫名其妙的提议,可是这些做法统统不符合她处事的原则,除非他自大一点、轻佻一点,但他没有,反倒使她真的开始考虑就这麽让他载一程似乎也无伤大雅。
他确实跟大楼管理员表明了两人的去向,即使管理员一头雾水,不解住户为何得向管理员报备行踪。
他更直截了当地点出她的残疾,即使他们几乎是陌生的。
等从安心和震惊里渐渐回过神後,她已经在他机车後座上了。
方本心不禁自嘲的一笑,看来,她可能是个很好骗的人。
原先,她想从他说完那句话後的脸上找出嘲笑、鄙视、悲怜或是同情,可是她失败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和变化,就只是单单描述一件存在的事实。
或许,这个发现是她此刻坐在他身後最大的原因。
爸妈告诉她,因为她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造成右腿和常人不同,虽然不需要坐轮椅,但微跛的步伐说明了她身带残缺。
不过,她倒是很看得开,过往的记忆,她想不出有曾为了右腿的缺憾而内心痛苦得无法自拔的片段,或许,无法全力尽情奔跑是注定的结果,可是她至少还能缓慢地小跑步,已该庆幸了不是吗?
每当有人问起她的右腿,她从不回避,但询问者的语气莫不小心翼翼,唯有她这位新邻居不同。
大剌剌的说完「你的脚不方便」後,他并没有提出任何相关的疑问,害她错愕了好几秒,因为她已习惯接下来百分之十会出现的一连串问与答,这次出乎她的预料,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虽然在他的脸上找不出明显的情绪,但他那麽坚持载她一程的理由,她此时也有些懂了。
方本心微微扬起嘴角,替心目的他贴上「这个男人可能很有爱心」的标签,当作对他的第一层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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