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曹蒹葭出事后,陈象爻开的那两家毗邻的花店和书店便转手他人,当初店里的伙计眼镜男徐荣骏则是在店面转手前的几个星期消失了踪影,想想也是,没有谁的神经大条到十分钟喝个咖啡出门发现自己的丰田右后轮砸进了前挡风玻璃还能谈笑风生泡妞把妹,尤其看到一个**顺手往雨刷下面夹了张罚款单,对突兀出现在驾驶位的车轮视而不见,徐荣骏只觉得背脊发凉尾椎发紧,他是个聪明人,聪明到可以凭自己考进香港科技大学,所以当他看见那个仿佛行为艺术的汽车后马上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所以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在书店以及周边出现过。当陈象爻第二天发现眼镜男没来上班也没请假,只是楞了一下,扭头看看隔壁忙碌的王北京没有丝毫异样,也就不去再想。
隔壁花店的胖王北京留了下来,没有继续送花,而是正儿八经的坐在了书店掌柜的位置,盘下书店的人就是他。王胖盘下书店后格局布置经营思路一点未动,只是把门口写着“蒹葭”两字的牌撤下来,重新换了两个字“象爻”。
偶尔陈象爻从此经过对新的店名仿佛视作空气,有需要会来买书,书店里找不到则去远一点的地方买,店名更换之前她来的次数未增多,店名更换之后她来的次数也未减少。不过貌似她想要的书无论多偏门多稀少似乎从来没有小店里找不到的,只要第一天说个名字说个作者,隔不了几天就会有现货。
王虎剩一次从山西回来应陈庆之要求顺便看看陈象爻,路过书店时曾驻足摇头晃脑一阵,“爻生变,乾坤转。”忍不住进门瞧了瞧老板,见是个年轻人不禁竖起拇指,“小伙你很有眼光,取名字有眼光,看人也有眼光。”说完径直离开,丝毫不给王北京讲话的机会,显足一派高人作风。王北京见他不像个满嘴放炮的江湖骗出门后还回来,不禁挠挠大脑袋,嘀咕几句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这天下午,王北京依然坐在书店柜台后面,时不时的往外张望一下,每个星期的这一天,陈象爻都会来书店选几本书,内容不定,有艺有历史有政治但大多数都是金融类,王北京摸透了她的习惯偶尔推荐几本也能攒得几秒注视,多说几句话,他乐此不疲。
陈象爻果然来了,很准时,仿佛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安排好了事情。走进店,陈象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找书,而是站在门口,正对书店的柜台,不讲话。王北京感觉装不下去了,把本没有看进去几行的书合上,搓搓大手,朝面前的女挤出一个笑脸。
“那什么,象爻你找好书了?”
“恩,今天不找书了,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明天?有!明天有时间。”王北京一脸郑重,眼睛里闪耀出一丝期冀的光芒。
“哦,那你明天陪我去江宁走一趟吧,如果方便你找辆车,如果不方便我们打的过去。”
“方便方便,明天我在书店等你,你什么时候来咱什么时候出发。”王北京一张胖脸笑的颤巍巍的,隐隐有点涨红,一双胖手搓的更有劲了。
“那好,明天早晨点我来找你。谢谢。”陈象爻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书店,留下兴奋异常如打了一针鸡血的王胖在书店里热泪盈眶拜谢佛祖。
第二天刚八点,王胖就开了辆北京牌照的奔驰SV来到书店,这辆车不是很常见,车身满是灰蒙蒙的尘土,仿佛刚刚跑完一次越野拉力赛,不过车内里和挡风玻璃擦得极其干净。
不到点,坐在驾驶室的王胖老远就见到一个穿牛仔裤白衬衣的女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正是陈象爻。胖三下两下吃完手里的豆浆油条,跳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陈象爻坐进去,然后变戏法似地从后座拿出一袋豆浆几个包塞到陈象爻手里,居然还是热的。
“不知道你吃饭没有,如果没吃就将就填填肚。”说话时胖一脸无所谓的样,只是不时偷瞄陈象爻的眼神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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